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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山溫泉——煤氣燈與夜色，只屬於留宿的人

Ginzan Onsen (Ginzan River)

這裡的意義

銀山溫泉（Ginzan Onsen）的照片，幾乎都拍在同一個瞬間：冬日的黃昏，煤氣燈剛剛點亮，雪落在一條狹窄的小河上，兩岸並列著三、四層樓高的木造旅館，窗扉透出金色的光暈。這是日本最常被拍攝的街道之一，幾乎每一個看過照片的人，都想親自站進那幅畫面裡。

照片沒有告訴您的是：這條街並非一直都是這副模樣，而且照片裡那個瞬間，正越來越成為「您得在此過夜，才站得進去」的瞬間。

先從名字說起。「銀山」意指「白銀之山」，這裡曾經正是如此：江戶時代赫赫有名的銀礦之一——延澤（Nobesawa）銀礦，於十五世紀被發現，開採極盛時，據說一度有數萬人擠進這座靜謐的山谷。後來銀脈枯竭，礦坑在1689年關閉——但礦工們在山中找到了另一樣東西：溫泉，而這眼泉水比白銀活得更久。您今天看到的小鎮，是白銀散盡之後，由溫泉一手建起的小鎮。

而且它幾乎是一夕之間建成的。1913年，一場大洪水沿著銀山川傾瀉而下，沖走了大半的老旅館。到了1920年代，新鑽探湧出豐沛的溫泉，旅館便在短短數年之間一同重建，採用大正（Taisho）末至昭和初年那種帶有西洋風情的木造樣式——這正是為什麼整條街共享著同一張面孔、同一個時代、同一種氛圍，彷彿有那麼一個十年被完整地保存在玻璃罩裡。它並非偶然留存，也不是一座電影佈景。人們至今仍在這些建築裡生活、工作；其中之一——能登屋（Notoya）旅館那棟約建於1925年的主樓——既是登錄有案的文化財，同時也單純地是一間您可以訂房入住的旅館。1986年，小鎮通過了一項條例，要讓這條街保持原樣。這是一處有生命的地方，憑著自己的選擇、也憑著法律，決定要繼續做自己。

這是認識銀山的第一件事。第二件比較安靜，卻形塑了整趟旅程：這條街最美的那一刻——燈火、白雪、染金的窗——是在當日來回的遊客都已回家之後才到來的。小鎮小巧而脆弱，冬日的道路狹窄，而那深沉的夜晚，越來越屬於在此留宿的人。您可以只來一日，並愛上它。但那幅照片，屬於留下來的人。

您在這裡會經歷什麼

第一步：通往山谷的列車

銀山不在前往任何地方的途中，而這正是它的一部分。新幹線不在這裡停靠。從東京，您要搭乘山形新幹線往北，到一個叫大石田（Oishida）的小站，再從那裡轉乘區間巴士，蜿蜒約半小時上山，抵達道路盡頭的村落。巴士班次不多——一天只有寥寥幾班——所以這趟旅程值得稍加規劃，而關於列車、周遊券與轉乘的實務脈絡，出發前值得先讀一讀。

把「離東京三個半小時」讀成一句警語很容易，而若把它當成東京出發的當日來回行程，確實是一段長路。但只要您不再把東京當作座標原點，這段距離讀起來就完全不同了。若是以東北（Tohoku）北部為據點——把它織進幾天的行程，順道走訪平泉（Hiraizumi）的金色佛堂，或山形與仙台等城市——銀山便不再是天涯海角的繞路，而成為北方線上一個自然的停靠點。村子之所以讓人覺得偏遠，是因為它確實偏遠；訣竅不是去抗拒這份偏遠，而是帶著「我本就是專程要走這麼遠而來」的心情抵達。

第二步：一條街，兩岸

一下巴士，小鎮起初幾乎小得令人吃驚。它本質上就是一條街，沿著一條淺淺的小河，木造旅館在兩岸肩並肩而立，小橋在其間橫渡。您幾分鐘就能從這頭走到那頭。有些遊客會閃過一絲「就這樣？」的念頭——而如果您是來逐一打勾景點、看完就走，一個鐘頭就能把清單耗盡。

這份感受值得正面迎接，因為它用錯了衡量這個地方的尺。銀山不是一座供您「穿過」的小鎮，而是一座供您「停留」的小鎮。別只往前看，請往上看。那三、四層樓的木造立面，有些飾以彩色灰泥浮雕，稱為鏝繪（kote-e），才是真正的展品——一整條街在短短一個時代裡重建而成，自此被守在原處，正是這個原因，讓日本的某一個十年至今仍以木造之姿矗立於此。小，並不是一種缺憾。正是這份小，讓這裡能放慢您的腳步：既然無處可趕，您也就不再趕了。

第三步：化作溫泉的白銀

就照著小鎮希望的方式度過這個下午吧：慢慢地，用雙腳。河邊有一處免費的公共足湯，您可以坐下來，把腳浸進泉水裡，看著街景流過；還有一座小小的公共浴場——由建築師隈研吾（Kuma Kengo）設計、嫁接在老街上的一棟簡約現代建築——若您想在回旅館泡自家的湯之前，先好好泡一回。銀山不是一座可以「集湯」的小鎮；這裡的泡湯是親密的，一處足湯、一池靜水，而最重要的，是在您旅館裡等著您的那池湯。日本泡湯時那些不成文的禮儀，如果您曾好奇身旁的人心裡究竟在想什麼，那是一個值得先去理解的小小世界；至於刺青，最好在門口先確認一下，不過即使公共浴場有自己的規定，多數旅館也能提供包場的私人浴池——這裡說明了刺青與溫泉如何兩全。

接著，走到山谷的盡頭，名字的意義便回來了。穿過旅館，一條小徑往上通向一道纖細的、22公尺高的瀑布，再往裡，便是那座古老的礦坑本身：延澤的銀礦坑道，如今已是國家史跡，有燈光照明、可供步行，於是您能穿著浴衣（yukata）直接走進這座曾經為了白銀而被開鑿的山。當年人們匍匐鑽入以取礦石的洞穴，如今成了您悠然漫步、純為樂趣而遊的所在。山獻出了它的白銀，而它身後留下的小鎮，則繼續給予著——溫泉、可供漫步的去處，以及一條值得入鏡的街道。有一點要提醒：這條上山的小徑、瀑布與礦坑，在積雪季節會封閉，因為屆時無法安全清理積雪。隆冬時節，礦坑沉睡，而那條街，便成了銀山的全部。

第四步：當煤氣燈點亮

近黃昏時，會發生一件任何白晝照片都捕捉不到的事。兩岸的煤氣燈一盞接著一盞被點亮，木造的立面由灰轉金，而河水盛住了那片光。如果這時正下著雪，這條街便抵達了眾人為之而來的那幅畫面。如果沒有下雪——即使在隆冬，這裡有時也是下雨而非下雪——那燈火、那蒸氣、那深色的木造，依然安靜得非凡；下雪只是銀山最有名的版本，並非唯一的版本，而一座不靠雪也美麗的小鎮，比起一場從未被許諾的雪，是更讓人安心去奔赴的目的地。

這是整趟旅程一路鋪墊而來的時刻，也是小鎮溫柔地交給留宿之人的時刻。近幾個冬天，銀山不得不保護自己免於自身的盛名之累：當日往返遊客的車輛被擋在這座狹窄的村子之外，改停在山谷下方的停車場，再以接駁車接進來，而當天最後一班回程接駁車，傍晚很早就發車了。確切的規則每年冬天都會重新調整，所以這是出發前該去查證、而非死記硬背的事——但它的基本形貌不會改變。當最後一班接駁車離去之後，那深沉、靜謐、雪光映照的夜晚，屬於居民與住客。把這一切讀成一道對遊客豎起的高牆，是很誘人的解讀。但實情更接近相反：這是一座困在雪谷裡的小村，大家一起決定，它一次最多能接納多少人，又不至於踐踏掉人們前來尋找的那樣東西。這份限制，正是這個地方讓自身魔法得以延續的方式。在此過夜，便是被放進那魔法的裡面——而那個夜晚，一間旅館餵您、為您備湯、讓您緩緩醒來的那整套安靜儀式，正是銀山那部分，是照片永遠無法完整交到您手上的。

第五步：清晨的寧靜

早起，趕在第一班巴士之前，趁街上還幾乎空無一人時走出去。蒸氣自河面升起；煤氣燈已熄，清晨灰白而潔淨；幾位居民正趕著去上工，而這座小鎮，在這一個鐘頭裡，又單純地只是一座小鎮，而不是一座小鎮的照片。

在那裡站上片刻，這個地方那個小小的疑問，便自己給出了答案。為什麼要走這麼遠的路，來到一條五分鐘就能走完的街，還在這裡留宿，明明您在家就能看那張照片？因為那張照片從來就不是重點。您來，是為了讓自己被一座北方線盡頭、有生命的小村莊接納進去——坐進它的水裡，等它的燈點亮，睡在它的河上方，並在它的寧靜中醒來。當年的銀礦工在這裡找到了他們的水；洪水帶走了小鎮，小鎮又在短短一個十年裡把自己重建起來，並選擇守住它；而那最美的一刻，從來不曾標價出售，只為留下的人而存在。您不必去追雪，也不必去數景點。只要在河邊等上一次，直到煤氣燈亮起，在水上方睡上一夜，您就已經擁有了銀山的全部。

實用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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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前往： 銀山溫泉深處於山形縣尾花澤市的群山之間，位於東北北部。新幹線並不通到村裡。從東京，搭乘山形新幹線到大石田站（約三小時二十分鐘），再轉乘區間巴士——「銀山花笠」線——約三十到四十分鐘抵達溫泉。這班巴士一天只有寥寥幾班，班次之間往往相隔一小時以上，所以請查好時刻表並據此安排行程；日本鐵路周遊券（Japan Rail Pass）涵蓋新幹線，但不含這段區間巴士。許多旅館若您事先預約，可提供從大石田站或轉乘停車場的接送。關於列車、周遊券與訂位的整體脈絡，請參見在日本移動。

開車前來，以及冬季的管制： 在積雪季節，村中心對當日往返遊客的車輛（包含租賃車）封閉，因為街道狹窄、無處停車。開車前來的當日遊客會被引導至山谷下方的轉乘停車場（位於大正浪漫館），再由付費接駁巴士載進鎮上，當天採排隊制，也有可事先預約的付費優先通行證。這項措施是以季節性試行的方式運作，確切的日期、車資與方法每年冬天都會重新調整，所以開車前請查閱官方管制網站確認當季資訊。有兩件事不會改變：搭乘列車與區間巴士前來的遊客不需要用到轉乘停車場，可直接進鎮；過夜住客則可使用旅館指定的停車位或接送服務。

當日來回，還是過夜？ 您可以把銀山當成當日來回的行程，度過一個美好的下午——這條街、足湯、綠葉季節的瀑布與礦坑、一杯咖啡和一個咖哩麵包。但小鎮最有名的那一刻——煤氣燈下的黃昏，以及那雪光映照的靜夜——越來越屬於留宿的人，因為最後一班當日遊客接駁車傍晚很早就離開，深夜便留給了居民與旅館住客。如果這條燈火街道正是您前來的理由，那就計畫在此過夜吧。要有心理準備，過夜住宿可能所費不貲，尤其在隆冬旺季，且值得早早預訂。

泡湯： 銀山不是一座「跳湯」的小鎮。河邊有一處免費的公共足湯（全年開放，大致從清早到深夜），以及一座小小的公共浴場——由隈研吾設計的現代建築「白銀湯（Shirogane-yu）」（約500日圓，午後時段開放）；村裡另外幾座較舊的公共浴場已關閉或開放時間不定，所以別把行程建立在它們之上。這裡主要的泡湯，是您旅館裡的那池湯。前往公共浴場與足湯請帶現金。

瀑布與銀礦： 過了旅館，步行不遠便通向22公尺高的白銀瀑布（Shirogane Falls），以及古老的延澤銀礦坑道——這是國家史跡，免費進入，有燈光照明、可步行，是一處難得能讓您穿著浴衣（yukata）漫步走入的所在。請注意，這條上山的小徑在積雪季節會封閉（大致從初雪到春天重新開放為止），因為屆時無法安全清理積雪，所以瀑布與礦坑是綠葉季節的樂趣，而非冬季的。

何時前往： 冬季——十二月到二月——是白雪、煤氣燈與木造街道交織成那幅著名場景的時節，但雪從來無法保證；即使在隆冬，有時也會下雨。無論如何，這趟旅程都值得，而綠意盎然的季節自有其生機：瀑布與礦坑開放，且從晚春到秋天的週末，當地的花笠（hanagasa）花笠舞會在橋上演出。關於季節如何更廣泛地形塑一趟日本之旅，請參見造訪日本的最佳時機。

關於電影的一點說明： 您也許聽說過，銀山啟發了一部著名的吉卜力（Studio Ghibli）電影。這是個很美的想法，但吉卜力從未證實電影有任何真實的原型，導演也說過並沒有單一的取材地，而銀山只是數座被宣稱為靈感來源的溫泉鄉之一——所以請為這座小鎮本身而來，而非為電影而來，您便不會失望。真正確切的是，銀山曾是1983年廣受喜愛的電視劇《阿信（Oshin）》的拍攝地，正是這部劇，最早讓這座村落紅遍全日本。

現金： 這裡許多旅館與店家只收現金，村裡的ATM與便利商店也很少，所以請為您的行程帶足夠的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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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網站： ginzanonsen.jp（銀山溫泉，日文）以及冬季車輛管制網站（尾花澤市轉乘停車辦公室，日文）；英文概覽請見 JNTO。

如果事情不如預期

您只來一天，卻在燈點亮之前就得離開。 這是在銀山最常見的遺憾，而它正內建於村子保護自己的方式裡：最後一班當日遊客接駁車傍晚很早就離開，所以那深沉的煤氣燈之夜，是留給過夜之人的。如果您只有一天，在隆冬天黑得早的時節，仍能趕上黃昏點燈的最開頭那一刻——但如果這條燈火街道正是您前來的理由，真正的答案，是在這裡訂一晚。那幅著名的夜景，沒有任何一種版本是不需要留宿就能擁有的。

結果下的是雨，不是雪。 即使在一月，銀山也不總是會下雪，抵達時看見您原本想像在雪中的那條街正下著雨，確實令人沮喪。先有所預期會有幫助：雪只是這座小鎮最有名的版本，並非唯一的版本，而煤氣燈、河面升起的蒸氣，以及泛著光的木造立面，無論在什麼天氣裡都安靜地美麗著。如果雪對您而言不可或缺，隆冬時節給您最好的機率——但請把它當成一份禮物，而不是一項保證。

它感覺太小，或太觀光化了。 第一次走過這條獨街，可能會讓人覺得「就這樣？」，而在人多的時候，人潮也可能擠掉了您前來尋找的那份寧靜。這兩種感受，都靠同一個方法化解：留宿一夜，在清晨與深夜走這條街，當當日遊客都離去之後，銀山便還原成它真正的樣子——那座小巧、安靜、有生命的村莊。那座正午時分像是條撈錢小街的小鎮，在破曉時分，感覺起來完全是另一回事。

巴士的時刻打敗了您。 從大石田來的區間巴士一天只有幾班，錯過一班可能意味著漫長的等待。請圍繞時刻表來安排您這一天，而不是指望在您想要的時候剛好有車；而如果您要過夜，不妨問問旅館是否提供從車站或轉乘停車場的接送——許多旅館都安排得到，這也就把問題徹底解決了。

您有刺青，不確定能不能泡湯。 那座小小的公共浴場可能會請您遮住刺青，規定各有不同，但這在這裡很少構成真正的障礙，因為主要的泡湯是在您旅館的浴池——而且許多旅館都提供私人或家庭浴池，讓您不必為此操心。入住時問一聲；這幾乎總是能解決的。關於更廣的脈絡，這裡說明了刺青與溫泉如何兩全。

單只為銀山而去，感覺路途太遠。 從東京出發、又把它當成單一目的地時，確實如此。解方是別再把它當成單一目的地：把它折進東北北部的幾天行程裡——與平泉（Hiraizumi）以及山形、仙台等城市並列——這趟旅程便不再像繞路，而成了北方路線上的一站。而如果比起偏遠，您更被那燈火搖曳、泡湯與漫步的夜晚所吸引，那麼鄰近京都與大阪的城崎溫泉（Kinosaki Onsen），能在一個遠為好抵達的地方提供一個同類的夜晚——是一整座您穿著浴衣（yukata）漫遊、一湯接一湯的小鎮，而非一條您專程前來站立其中的街道。

Sources:

Ginzan Onsen (Ginzan Onsen Ryokan Association, Japanese) — The town overview, the "History and Hot Spring" and chronology pages (the Nobesawa silver mine discovered in 1456 and closed in 1689, the 1913 Ginzan River flood, the rebuilding of the inns into Western-style three- and four-storey timber buildings after the 1920s boring), the walking routes, the public footbath and falls, and the gas-lit streetscape
Ginzan Onsen Winter Car-Restriction Office (Obanazawa City / Tourism Agency trial, Japanese) — The winter park-and-ride at the Taisho Roman-kan, the shuttle bus and its time-banded fares, the day-of queue and paid priority pass, the list of regulated vehicles (day visitors' cars, out-of-prefecture taxis, charter buses, motorcycles, bicycles), and the note that train-and-local-bus visitors and overnight guests are exempt
Obanazawa City — Ginzan Onsen and the Nobesawa Silver Mine Ruins (Japanese) — The municipal tourism pages: the winter closure of the shared parking, the Nobesawa silver-mine tunnels (national historic site, free, walkable in yukata, closed in the snow season), and the local bus timetable
JNTO — Ginzan Onsen (English) — The English framing of the Taisho-era hot-spring town, access from Tokyo via the Yamagata Shinkansen to Oishida Station (about 3 hours 20 minutes) and bus (about 35 minutes), the infrequent buses, the note that the JR Pass does not cover the bus, and the 22-metre Shirogane Falls
Yamagata Prefecture Tourism (English / Japanese) — The prefecture's framing of the gas lamps lit at dusk, the kote-e plaster reliefs, the "remote yet well-connected" positioning, the Spirited Away resemblance given only as an impression ("as if the setting of the film"), and Oshin as an actual filming location
Ministry of the Environment — National Recuperation Hot Spring Resorts — Ginzan Onsen's designation as a nationally recognised hot-spring health resort (designated 1968, plan revised 2021)
Agency for Cultural Affairs — Nobesawa Silver Mine Ruins, National Historic Site (Japanese) — The Edo-period silver mine designated a national historic site in 1985
Cultural Heritage Online — Notoya Ryokan Main Building, Registered Tangible Cultural Property (Japanese) — The Notoya inn's main hall, a wooden three-storey building from around 1925, registered in 1997 and still operating as an i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