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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keep of Kochi Castle rising above the city, one of Japan's twelve surviving original castles
日本的運作方式作者 Kei · 在日本出生長大8 分鐘閱讀

高知城值得專程繞遠路去四國另一端嗎?

高知位於四國南端,而四國正是大多數初次訪日行程會直接跳過的島嶼,加上這座城堡本來就不以宏偉著稱。所以旅人真正誠實問出口的問題,很少是「這座城堡好不好」,而是「值不值得為它繞這麼一大段遠路」。一位旅遊論壇上的網友把這份猶豫講得很直白:「為了高知繞這麼一大圈遠路,真的值得嗎?」

真正去過的人,幾乎不曾後悔去了這座城堡本身。若真有後悔,後悔的往往是怎麼去的:行程太趕、時間點沒抓對,讓這個地方根本沒機會留下印象。而在這座城堡旁長大的日本人幾乎不曾猶豫,因為他們知道那段遙遠路程背後藏著什麼:這是日本唯一一座本丸(天守與御殿)完整保存至今的城堡。

這趟遠路值得嗎?(用旅人自己的話來說)

我們從英語旅遊論壇上,蒐集了真正去過高知的國際旅人的聲音,只問一個問題:這趟值得嗎? 依照每則意見在其他讀者間引起的共鳴強度加權後,他們的分布是這樣的。

值得:貨真價實,也值得專程跑這一趟
76%
看情況:取決於這段繞路、時間點,以及你怎麼規劃行程
22%
感到失望:一趟匆忙又抓錯時間的停留
2%
這些聲音來自誰:在 Reddit 上,真正去過高知的國際旅客。在 41 則聲音(外國旅客)中,依照每則引起共鳴的強度加權,得出了這樣的分布。未顯示回應次數的聲音,以一則計算。這是聲音的集合,不是一份民意調查。「值不值得」這類討論串,往往最先吸引懷疑者發聲,所以像這樣的語料庫中,質疑的聲音會顯得特別大聲。

仔細看,綠色和中間那段其實回答的是略微不同的問題。綠色講的是你人到了以後,這座城堡與這座城市本身。旅人形容高知是*「一個安靜又真實的地方」,並悄悄驚訝於「我們感覺自己幾乎是唯一的遊客」,恰恰與京都的人潮擁擠相反。中間那段的猶豫,幾乎從來不是「這座城堡好不好」,而是「值不值得跑這麼遠」,而真正喜愛這個地方的人,會把這段距離大方說出口。有人稱高知是「四國最有趣的城市」,話還沒說完就坦承「它也離其他地方遠得多。真的遠很多。」* 另一位在衡量短天數行程後,得出了誠實的結論:「這是我另一座很喜歡的城市,但如果只有三天,大概不太值得。」

那一小片薄薄的紅色值得細讀,因為它其實與城堡本身無關。那位覺得*「非常無聊又失望」的旅人講得很清楚,每一個理由都是計畫的問題,不是地方的問題:景點比想像中離市中心遠、天氣陰沉,而同一位評論者也提到,「我們也沒在星期天去,所以錯過了週日市集。」* 隨後的結論是*「事後想想,真希望當初直接跳過高知」,聽起來就像一個好地方碰上了不對的一天。整串討論裡獲得最多讚同的回覆,來自一位反駁的網友:「我覺得有必要替它說句話,因為我去過兩次,兩次都玩得很開心,」* 並附上一句解決失望的簡單建議:「你只是需要先做好功課,並保持一點耐心。」

從小看著這座城堡長大的人怎麼想

這裡是導覽書會跳過的一層:日本旅客在自己的評論裡,是怎麼描述同一座城堡的。溫度明顯高出許多,而關於「路途遙遠」的猶豫,幾乎完全不存在。

珍視:天守與御殿一起完整保存下來的唯一一座城堡
89%
看情況:爬樓梯、暑熱,還有規模大小
11%
誠實的難處:陡峭的樓梯,或覺得它和其他城堡差不多
0%
這些聲音來自誰:日本旅客與當地人,在 jalan、homemate 與 Yahoo 地圖上留下的評論。在 280 則聲音(日本旅客)中,依照每則引起共鳴的強度加權,得出了這樣的分布。未顯示回應次數的聲音,以一則計算。這是聲音的集合,不是一份民意調查。這些評論來自已經選擇前來的人,所以正面評價自然會偏多。

把兩座溫度計並排來看,一個有趣的落差就浮現了。外國旅人有五分之一的猶豫,花在「這趟值不值得」上。日本旅客的評論裡幾乎沒有這種猶豫,而原因正是他們一再提到的那件事。一位訪客說得很精準:他們*「知道這是現存十二座原始天守之一,但得知它是日本唯一一座整個本丸建築群都完整留存的城堡時,還是深受感動。」* 這正是那段遙遠路程,對初次規劃行程的人隱藏起來的事實。

這些評論裡的坦率,正是最有用的部分。一位常來訪的當地人,寫下了一句宣傳手冊絕不會留下的話。雖然名為御殿,他們卻寫道*「並不豪華,感覺反而相當樸素」,但接著仍把這個念頭說完:「不過這是珍貴的歷史遺產,所以值得一看。」* 整批聲音裡最挑剔的那一則,也把心裡話說了出來:「畢竟是城堡,感覺跟其他城堡差不多」,但隨後也補上一句*「爬到最高樓時,景色還不錯。」* 這個聲音是真實的,也理應被放在這一頁上。它就緊挨著另一群數量大得多的人,他們指出的是完全相同的樸實規模,卻得出相反的結論:正因為留下來的東西那麼少被破壞,才格外珍貴。

高知城的木造天守聳立在粗石堆砌的石垣之上
原始天守矗立在野面積石垣之上:日本評論者一再回訪的,是整個本丸,而不只是天守本身Photo by Tōjichi / CC BY-SA 4.0 / Wikimedia Commons

真正讓這趟遠路值得的是什麼

它是碩果僅存的完整一組。 十二座原始天守留存至今,而幾乎每一座,你爬上的都是一座孤零零立在空蕩山丘上的天守,因為藩主真正居住過的御殿早已不復存在。高知是例外。天守與城堡核心的御殿(本丸御殿)兩者至今仍相連並存,是全日本唯一一組完整留存的本丸建築群。一位旅人用一句話把整個觀點重新框定:這座天守*「或許比其他更有名的城堡小」,但這裡是「唯一一座同時保留了原始天守與原始御殿的日本城堡」*。你來這裡,為的正是這一整組完整。

你爬的是真正的木造結構,然後走到城市上方的露天處。 這裡是江戶時代留下的木造建築,從未以混凝土重建過,所以內部的樓梯依舊陡峭得像梯子,一如當年。到了頂樓,這座天守做了一件大多數天守做不到的事:一圈附欄杆的木造迴廊繞著最高樓的外側,你可以走到戶外,把整個高知市盡收眼底、繞行一圈。就連覺得爬樓梯很辛苦的評論者,談到那一刻時也不約而同用上同一個詞。有人只能在樓梯底端仰望天守,卻仍稱它是*「美麗的天守」*。那份回報就是這片景色,幾乎每個人都會特別提到它。

它的歷史與其說是倖存,不如說是一場重建。 1727 年一場大火席捲城下町,幾乎燒毀了一切,天守也不例外,只有大手門逃過一劫。你今天走過的一切,是接下來二十五年間,依照舊法重新建造起來的:現存的天守於 1749 年完工,此後一直屹立至今。所以這座城堡並非單純躲過了時間的侵蝕。整個藩耗費四分之一個世紀,把御殿與天守一起重建回來,並在接下來的三個世紀裡守護著它。

從天守最高樓的迴廊望出去,高知市屋頂與翠綠山丘連綿的景色
從環繞最高樓的迴廊望出去,是幾乎每位評論者都會提到的那份回報:高知市與環繞四周的山丘,在腳下鋪展開來Photo by Suicasmo / CC BY-SA 4.0 / Wikimedia Commons

把這趟行程做對:受人歡迎的走法

以上所有內容,最後都化為一份簡短、彈性十足的行程計畫,而它建立在兩座溫度計都指向的同一個事實之上:城堡本身沒什麼難度,難的是你怎麼規劃這趟旅程。

  • 給高知一整晚,而不是匆忙的一個下午。 紅色那段的失望,源自時間點沒抓對的當日往返行程。留宿一晚,能讓你不慌不忙地遊覽城堡、好好吃一頓道地的鰹魚半敲燒,也不必把整趟行程賭在單一下午的天氣上。
  • 盡量安排在星期天。 這座有三百年歷史的街頭市集,每週日早晨都會從城堡大門前開始擺攤,不只一位旅人的失望,正是因為到訪的那天不對。如果你的行程日期無法調整,城堡附近的弘人市場每天營業,同樣能吃到道地小吃。
  • 開門時間到訪最清靜。 遇上人潮的日本評論者,給出的解方很直接:一位覺得人多的訪客乾脆建議*「一開門就馬上進去」*。一早最安靜,天守在晨光下的樣子,也是一天裡最美的時刻。
  • 事先決定好要不要爬上天守內部。 走過園區的路只是平緩的坡道;真正陡峭的是天守內部的樓梯。你並不需要爬上去,也能好好享受高知這座城堡。大手門的景致、石垣,以及御殿,都不需要爬那道梯子般的樓梯就能抵達,也有不少訪客即使跳過最高樓,一整天依然玩得很盡興。

那麼,這趟遠路值得嗎?這座城堡不大,位置也偏遠,而規劃不當的一天,確實可能讓你意興闌珊。但即便如此,這趟旅程的終點,是日本唯一一處整座江戶時代城堡完整保存下來的地方,御殿與天守相連並存,而迎接你的這座城市,還有著全國數一數二溫暖的待客之道與美食。給它一整晚,而不是匆匆繞路一趟,這樣規劃行程的旅人,很少會把這段距離算作扣分的理由。

如果你想深入了解這座城堡本身的故事:留存下來的御殿、為了高知豪雨而建的石造排水溝,以及建城傳說背後那份靜靜的善意,我們的高知城文化導覽會為你細細道來。


還在猶豫哪些知名景點,才真正配得上短途行程裡的一個位置嗎?我們把六十處一個個數了過來。先從在日本真正重要的是什麼開始吧。

資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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