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宿值得去吗？这取决于你说的是哪个原宿

你一定见过这样的疑虑，因为它是旅游论坛上最响亮的声音之一："竹下通几十年来一直是个人挤人、俗气的旅游陷阱。" 人们满怀期待地来到原宿，以为会看到传说中日本街头时尚的发源地，却一脚踏进一条 350 米长、被青少年、可丽饼摊和廉价服饰塞得肩挨着肩的小巷，最后带着一点点失望离开。"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地狱，" 一位游客站在人潮正中央写道。另一位说得更绝对："原宿也许是全日本最名不副实的地方。"

先给你一个简短的答案，而这一整页其实就是它的长篇版本：这份失落几乎从来都不是原宿的错，而是把一条街误当成了整个原宿。 竹下通是那道喧闹又出名的窄缝——一条从头到尾就是为青少年打造的青少年购物街。真正让人一见倾心的原宿，就在离它一个街区的地方：Cat Street 上的复古店、里原宿（Ura-Harajuku）安静的后街、表参道两旁绿树成荫的大道。那些失望离开的人，几乎都是用最拥挤时刻的竹下通来评判整个原宿的。而那些爱上它的人，只是往旁边多走了一条街——并且清楚地知道那条拥挤的街是给谁准备的。

值不值得？（用游客们自己的话说）

我们收集了真正走过原宿购物街的国际旅行者的声音。按照每个观点在其他读者中引起共鸣的强弱加权，他们的看法是这样分布的：

那道红色的柱子是真实存在的，而抱怨的内容惊人地一致：几乎总是围绕着同一条街。"它现在简直就是个陷阱，" 一位旅行者这样形容竹下通。"你能挤进去，但里面太挤了，根本出不来。你只能随着人流漂动，直到被挤到某个出口或岔路。" 其中一条获得最多点赞的失望评论，干脆把矛头指向了别处："原宿早就过时了。代官山和下北泽才是现在的潮流所在。"

但看看中间那道柱子——三者之中最长的一道。这才是关键所在。大多数旅行者既没有落在"惊艳"，也没有落在"糟糕"。他们落在了*"你找错了地方"，而且他们一遍遍地给出同一个解决办法。我们找到的共鸣最强的那条声音，说得再准确不过："论前卫时尚和小众创作者，原宿依然非常有分量——我说的是整个原宿，而不是竹下通，那可是出了名的旅游陷阱。"* 另一位对"药方"说得更直白："别去竹下通。那里又糟又挤……如果你想吃可丽饼，就在紧挨着它的岔路上还有别的地方可以买。" 一位住在日本的居民则补上了地图："尤其是竹下通，多半是面向年轻人的廉价快时尚。如果你想找更有创意的东西，就去 Cat Street 逛逛，或者在里原宿的后街转一转——那里才有更酷的独立小店。"

绿色那道柱子虽然不大，却在说：往旁边多走一条街，是有回报的。"我还是喜欢去。至少值得逛上一两个小时——千万别错过 Cat Street。" "从那里出发，穿过表参道走到 Cat Street，再去探探那些岔路——只要避开主街，那真是一段非常可爱的散步。" 那些爱着原宿的人，和那些被它困住的人，翻来覆去描述的，其实是同一个街区、不同的一条街。

与它朝夕相处的人怎么看

这里是大多数攻略从不会给你看的一层：日本游客和当地人，在他们自己的评价里，怎么谈论这条一模一样的街。

把两张温度计并排放在一起，因为两道红色柱子之间的差距，就是整个故事。三分之一的外国游客感到失望。日本游客里却只有区区十分之一。而这并不是因为当地人觉得这条街不那么挤——他们把那份拥挤说得同样直白。"往里走一点，人流突然就停住了，你根本动弹不得，" 一位这样写道。"连新年参拜神社的人潮都比这里流动得顺畅。" 差别不在人群，而在于他们期待这条街成为什么。

对日本的评论者来说，暖意才是主旋律，而且很具体。"这里总是那么热闹——感觉就像来东京痛快玩一场，让人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就算心情低落，去一趟那里也能让我重新有了活力。" 一位母亲有点意外地写道："我陪女儿一起去的，就连我这种过了四十岁的人，也发现能真正穿得出去的衣服、还有可爱的小玩意儿，都比我想象中要多。我还想再去。" 他们不是在给一个传说打分。他们只是就这条街本来的样子，在享受一条明亮、便宜又青春的街。

而那道细细的红色柱子，几乎从来都不是一种被辜负的感觉。它是一种平静的自我筛选——一位当地人认定，这条特定的街不属于自己。"彩虹霜淇淋和棉花糖五颜六色，很受青少年欢迎，" 一位三十几岁的人写道，"但对我们这样一个三十多岁的家庭来说——看一眼那人群，就再也不想靠近了。" 没有人觉得自己被骗了。他们只是清楚地知道，自己看的是哪一条街。

这份疑虑到底是关于什么

现在，把这一页上最能说明问题的两句话并排放在一起，因为它们陈述的是同一个事实，却由此得出了截然相反的意思。

一位失望的旅行者："除非你是个十几岁的少女，否则我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觉得它有吸引力。"

一位当地人，耸着肩描述这条街："初中生和高中生基本上都往这儿跑。等他们上了大学，不知怎么就都改去浅草了。"

把它们放在一起读，整个误会就水落石出了。游客和当地人得出的，是同一个观察——这是一条给青少年的街。 但游客把它当作失望来说，因为他们是冲着传说中的原宿而来，以为这是属于每一个爱时尚之人的亚文化之都。当地人却把它当作再平常不过的事实来说，因为竹下通从来就只是一条青少年的购物街——一个你十五岁时会爱上、然后慢慢长大离开的地方。这条街没有辜负任何人。它只是从来就不是整个原宿，而在它身边长大的人，一直都分得清哪条街是哪条街。

所以，在很实在的意义上，其实有两个原宿。一个是竹下通——350 米的青少年时尚、廉价饰品和可丽饼摊，十五岁时令人心跳加速，周六却是一堵由人组成的墙。另一个是环绕在它四周、更广阔的原宿，日本自己的旅游机构把它描述为三个各具特色的区域，而不是一个：竹下通、Cat Street 那份成年人的从容，以及表参道那条绿树成荫的设计师大道，里原宿的独立后街则穿插其间。若你用第一条街来评判整个街区，你会站到失望那一边。若你往其余几条街多走一个街区，你就加入了那些从不停止推荐它的人。爱上原宿最可靠的办法，就是别再把竹下通当成它的全部。

那里到底有什么可看

真正的回报，是在几条街之间的那段散步，这也正是为什么四处游走的人，会比守在主街上的人更爱这里。完整的环线——那道招牌拱门、可丽饼、Cat Street、表参道——都在下方的原宿漫步指南里。以下就是把旅游陷阱变成心头好下午的关键。

• Cat Street 是成年人的原宿。 东京自己的旅游机构干脆把它称作"竹下通的成年版"。它从原宿一直延伸向涩谷，两旁是复古店和小型精品店，而且——不像竹下通——它是能喘气的。这是游客声音里被点名最多的那一个解决办法，而它离人潮只有两分钟的步行距离。
• 里原宿的后街，是创意去的地方。 在主街之外，那些最初让原宿成为时尚代名词的独立小店，仍在那里，等着任何愿意四处游走的人。"那里才有更酷的独立小店，"正如一位长住居民所说。这里没有地图；游走本身就是重点。
• 表参道是安静而葱郁的另一端。 那条种满榉树的宽阔大道，最初其实是通往明治神宫的正式参道。东京的旅游网站把它比作这座城市对欧洲宏伟林荫大道的回应，两旁林立着世界各大时尚品牌的旗舰店。如果说竹下通是那个吵闹的青少年，那么表参道就是那位从容的兄长——两者只隔着五分钟的步行。
• 竹下通本身，只要走对了，是真的好玩。 挑一个工作日的早晨，而不是周末的下午来，买一个可丽饼——这条街常被认为是日本第一家可丽饼摊的诞生地，早在 1977 年——然后让那些色彩带着你走。"在竹下通全盛时走一趟，本身就是一段独一无二的体验。" 只要把它当作一扇门，而不是整座房子。

走得漂亮——受欢迎的方式

竹下通哪怕在最拥挤的时候也能运转顺畅，是因为成千上万的人在同一时刻彼此礼让着一点小小的体贴。你也可以成为其中的一员，而这些声音——不论外国人还是日本人——都悄悄地把方法说得很清楚。

• 挑工作日来，而且要早。 "周末来的人太多，真的很难走路，" 一条当地评价这样说。工作日的早晨，同一条街就会变得可以慢慢逛、又温和。
• 人潮涌来时，解药就在旁边一条街。 你永远不会被真的困住。当竹下通不再好玩的那一刻，就从一条岔路溜进里原宿或 Cat Street，同一个街区在那里立刻变得从容而开阔。
• 在人群里，靠左走、不停步。 竹下通的店家用好几种语言贴出一个简单的请求：靠左走、朝一个方向前进，好让每个人都能通过。这条街唯一真正制造的摩擦，就是那个在正中央停下来拍照的人。请你在路边拍，或者边走边拍。
• 在买可丽饼的店旁边把它吃完。 可丽饼是可以边走边吃的食物，但更体贴的习惯，是靠着摊子附近吃掉，而不是拖着它穿过人潮——关于边走边吃的礼仪比许多游客担心的要宽松得多，而这里正是最适合这样做的街道之一。
• 带着对的期待来，竹下通就不可能让你失望。 它是一条青少年的街，明亮、便宜又喧闹，而它把这件事做得棒极了。"如果你已经到了结婚的年纪，原宿大概就不适合你了"——一位当地人半开玩笑地说——而那个成年人的原宿，就在一个街区之外。分得清哪条街是哪条街，就是全部的秘诀。

一条青少年可丽饼小巷为何声名远扬

先弄清楚自己脚下站的到底是什么，会很有帮助。竹下通长 350 米，是日本年轻文化最有名的一角的正门，将近五十年来，它一直是青少年前来试穿一个更张扬的自己的地方。可丽饼摊从 1977 年起就在这里。那些卡哇伊的横幅、廉价的服饰、大头贴照相亭——所有这一切，都精准而毫不掩饰地对准了年轻人。

那份让原宿成为传说的创意——手工打造的造型、街头摄影师、全世界都赶来一睹的亚文化——并没有消亡。它只是散开了。"当年把原宿做成潮流的那些人，如今已经和它没什么关系了，" 一位游客写道——用同一个声音的话说，他们是被人潮赶走的。也有一些当地人为这份改变感到惋惜，怀念学生们夜里在店门口流连、街道更像时尚而不是拥挤的年代。但他们描述的并不是一个终结。这个场景搬进了后街，搬进了 Cat Street，搬进了上千家永远登不上明信片的小店。那条出名的街依旧出名，而有趣的部分只是悄悄往旁边走了一个街区——这恰恰就是这一整页想请你走的那段路。

那么：原宿值得去吗？如果你说的是在周六站到竹下通的正中央，期待那个传说，论坛会大声地劝你别去，而三分之一的游客也会点头同意。但如果你挑一个工作日来，买一个可丽饼，然后往旁边一条街，走进 Cat Street、那些后街，还有表参道——你就做了那些爱它的人所做的事。原宿从来就不是一条拥挤的小巷。它是一个街区，而它最好的部分，永远在离人潮一个街区的地方。

还在纠结哪些著名景点真的配得上一趟短途旅行的一个名额？先从在日本真正重要的是什么看起。想看完整的漫步路线——竹下通的拱门、可丽饼、Cat Street，以及表参道绿树成荫的宁静——原宿音频导览就在下方。

资料来源

• GO TOKYO（东京观光会议局）——原宿 ——"卡哇伊（可爱）文化的发源地"和"自由奔放时尚之地"；Cat Street 被形容为"竹下通的成年版"。
• GO TOKYO——竹下通 —— 正对 JR 原宿站竹下口的这条 350 米小巷；可丽饼与大头贴；一条年轻、平价的购物街。
• GO TOKYO——青山与表参道 —— 表参道是一条种满榉树的林荫大道，两旁尽是时尚旗舰店，是这座城市对欧洲宏伟大道的回应。
• JNTO（日本国家旅游局）——原宿 —— 原宿的三大购物区被点名为竹下通、里原宿和 Cat Street。
• JNTO——原宿与表参道 ——"如果说原宿是那个酷酷的青少年，那么表参道就是那位更成熟、更精致的兄长。"
• niponica（为日本外务省出版）——可丽饼 —— 常被认为是日本第一家可丽饼摊的店铺，于 1977 年在竹下通开业。
• 竹下通商店会 —— 官方请求：人多时请靠左走、朝一个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