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山城值得去吗？在"该留哪座城"的争论里，总是这座小天守获胜

犬山城坐落在名古屋以北半小时车程的地方，不在大多数首次访日行程的路线上，而且它的天守出了名地小。所以这正是行程排不下时，大家会最先想到要砍掉的那座城。可是当你读到旅行者争论"到底该留下哪座城"的讨论帖时，同一个名字却一再浮现。有人被问到该在犬山城和附近的清洲城之间怎么选，只用两个字回答："犬山，1000%。"

老实说，情况就是这样，下面的内容只是把细节补齐。人们对犬山城的犹豫，几乎从来不是"这座城好不好"，而是一座小天守值不值得占用一个行程名额、该选它还是别的城、以及你的腿能不能应付那段楼梯。第一个问题上，游客们的看法几乎一致。剩下的问题，他们和当地人会告诉你该怎么安排。

值得占用这个名额吗？（用游客自己的话）

我们收集了真正登上过犬山城的外国旅行者的声音，来自英文旅行讨论区和台湾的旅游论坛，并针对一个问题逐条阅读：值不值得？ 按照每条意见获得其他读者共鸣的强度加权后，结果如下。

这份温度计不同寻常的地方，在于绿色的来源。支撑它的与其说是惊叹，不如说是人们一再做出的同一种选择。在犬山城和周边那些重建天守之间做取舍的旅行者，最终选中犬山城，理由是它是真的："这是日本仅存的几座原构天守之一，" 一位写道。把犬山城和附近岐阜城相比的台湾游客，也得出同样的结论，好几位都指出岐阜城的天守是水泥重建的，而犬山城的才是真正的木造建筑。

中间这一段，才是真正有用的行程规划所在。反复出现的顾虑是那段爬坡和爬楼梯，而且分成两部分。一位旅行者把两者都说得很坦白："犬山城对你父母来说会比较吃力。光是走到城前就可能是个挑战……进去之后，楼梯非常陡也非常窄。不过城下就是犬山城下町，" 也就是那座古老的城下町，地势平坦，商店林立。也有人干脆就绕开这个问题来安排行程："我们可能因为楼梯而放弃登城，但还是希望能逛逛小镇本身。" 红色这一小段则很薄，也很具体。天守很小，遇上假日排队可能很长；在旺季前来的台湾游客形容，排到顶楼要花掉将近一个小时。

从小看着它长大的人，是怎么想的

这里是导览书通常会跳过的一层：日本游客用自己的话，对同一座小天守写下的点评。这里的温度更高，而对那两件真正会让人吃苦头的事，坦率程度也同样更高。

把两支温度计并排来看，有趣的落差就出现了。外国人的犹豫比当地人稍微多一点，而他们的犹豫其实是一个关于"怎么把这里排进行程"的规划问题。日本人的点评则从内部给出了答案。一位游客用一条点评就写尽了好日子和坏日子的全部样貌："人非常多。我们是黄金周去的。光是入场就要排一次长队，进城又要再排一次，好不容易进去之后，一路排到顶楼还要再排一次队。楼梯很陡，腿脚不好的人可能会吃力。等了很久之后，天守顶层的景色格外出色。" 外国人担心的一切都在这里，而值回票价的那一刻，也同样在这里。

坦率的部分才是最有价值的。一位当地的赏城者写下了大多数导览书都会删掉的那句话：作为一座城，它*"规模很小，"* 而且在费力爬完狭窄的楼梯之后，他觉得*"没有那么有意思。"* 这个声音是真实的，也理应留在这里。但在它旁边，有一大群人说的是同样的小规模、同样陡峭的楼梯，却得出了相反的结论，比如那位把它称为五座国宝天守中*"最古老也最小的一座"*的点评者，字字句句都是称赞。人潮的问题也有两面：同一座在黄金周排队排到门外的城，在一大早前来的游客眼中，却几乎没什么人。

到底是什么让这段爬坡值得

它是仅存的真品之一。 只有十二座原构木造天守留存至今，其中又只有五座被列为国宝。犬山城是这五座之一，也是最常被称为其中最古老的一座，相传始建于 1537 年。点评者说它小，其实并没有说错，早期的天守本来就是那个样子。你看到的是货真价实的原物，而不是一座装了电梯的战后水泥复制品。

你爬的是真品，然后可以走到外面去。 楼梯又陡又窄，是因为它从一开始就是这样，而爬这段楼梯本身就是乐趣的一半。到了顶层，这座城会做一件几乎没有其他城堡能让你自由体验的事：一圈木造的回廊，也就是回缘（mawari-en），环绕在顶层的外侧，你可以真的走到外面去。脚下木曾川蜿蜒流过这座山丘，学者荻生徂徕曾把它比作中国的白帝城，这也是为什么当地人至今仍用"白帝城"这个旧称来称呼犬山城。点评者们对那片景色，一再用上同一个说法：最棒的部分。

它的身世比导览书写的更离奇。 在近代史的大部分时间里，犬山城根本不是公共财产。1891 年浓尾地震之后，天守被交给了成濑家，此后一直归私人所有，直到 2004 年才移交给如今负责管理它的财团，是日本最后一座私人拥有的城堡。好几位日本点评者得知这件事时，都写下了同样的反应：真心的惊讶。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事实，却能彻底改变你看待这座城的方式。

怎么去更好：一种受欢迎的方式

把上面这些整理起来，就是一份简短又宽容的行程安排。

• 留出半天时间，并挑好时段。 上午是比较安静的时段，队伍往往会在近中午到下午初逐渐变长，假日尤其明显。在最繁忙的几周，城方会限制同一时间放行的人数，所以旺季高峰时段排队，本来就是那里假日的常态。提早去，同一座城会安静许多。
• 提前决定要不要登城。 如果又陡又窄的楼梯会让你的膝盖或孩子吃不消，那也没关系：山下就有奖励等着你，那条平坦的老城下町，商店和美食一应俱全，游客们认为它本身就是一段值得的体验。很多人整天玩得开心，却从没登上过天守。
• 如果决定登城，就把回廊定为目标。 陡峭的楼梯是你付出的代价，而环绕四周的回缘和木曾川的景色，就是这份代价换来的回报。上楼时不用急，顶层值得你的这双腿。
• 如果只能选一座城，这是旅行者一再选中的那座。 在犬山城和附近那些重建的天守之间犹豫的人，最终一次又一次落在犬山城，因为它是原构建筑。把它和城下町搭配起来，就是充实的半天行程，把行程里的另一个名额，留给某个更响亮的名字吧。

所以，值得吗？它很小，楼梯很陡，赶上假日可能还要排队。可即便如此，在一场又一场"该留哪座城"的争论里，人们始终不愿把它砍掉，因为你爬的是真正的原物，走出去就是一座跨越四百年的江边回廊。它对你的要求，不过是一个安静的清晨，和一段不慌不忙的攀登。

还在纠结日本那些名气响亮的地方，哪些真正值得放进一趟短行程？可以先从在日本，真正重要的事开始。

资料来源

• 犬山城官方网站：参观指南（観覧案内）。国宝天守；成人门票 1,000 日元，小学生及初中生 200 日元；开放时间 9:00 至 17:00（最后入场 16:30）；人多时可能限制入场。
• 犬山市：参观犬山城（見学のご案内）。开放时间与休馆日（12 月 29 日至 31 日）；作为现存原构天守的说明。
• 犬山城白帝文库财团：关于我们（犬山城白帝文庫）。该财团于 2004 年 4 月 1 日成立，负责保护并对外开放此城；在此之前，犬山城一直归私人（成濑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