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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本城值得一去嗎?在仍未修復完成的城堡前,旅人與在地人怎麼說
日本的運作方式作者 Kei · 在日本出生長大8 分鐘閱讀

熊本城值得一去嗎?在仍未修復完成的城堡前,旅人與在地人怎麼說

你大概看過那張照片:黑白相間的天守閣,矗立在高聳的石垣之上,是日本數一數二的名城。接著你讀到了小字說明。你走進去的那座天守閣,其實是1960年重建的鋼筋混凝土建築;2016年的地震震垮了城內大半,完整修復要到2052年前後才會完成。所以真正該問的問題,與其說是美不美,不如說是值不值:一座還包著數十年鷹架、又遠在九州一隅的重建城堡,值得專程走一趟嗎?

去過的人大多帶著滿足離開,但滿足的理由其實很單一;而覺得掃興的人,幾乎都是因為心裡想的是另一座城堡。以下是真正站在那裡過的人怎麼說。

值得去嗎?(用國際旅人自己的話說)

我們收集了到過熊本城的海外旅人,在Reddit與Tripadvisor評論裡留下的聲音,依照這趟旅程是否值得這個問題分類。依每則意見在其他讀者間引起共鳴的強弱加權後,分布如下:

值得,遼闊的石垣與正在進行的修復工程,才是真正的收穫
57%
看行程而定,只為了這座城堡繞路而來,有些人會覺得不夠
31%
感到失望,混凝土內部的博物館,距離完整修復還有數十年
12%
這些聲音來自誰:到過熊本城的國際旅人,在Reddit與Tripadvisor評論裡留下的意見。在93則聲音(海外旅人)中,依每則引起共鳴的強弱加權,得到以上分布。這是聲音的集合,不是問卷調查。討論「值不值得」的討論串,往往最先吸引持懷疑態度的人前來發言,所以像這樣的語料裡,懷疑的聲音會顯得特別響亮。

那條紅色的失望帶值得細讀,因為讓人失望的理由幾乎總是同一個:走進去以前,滿心期待著保存完好的古代天守內部,結果迎面而來的卻是一座博物館。有位評論者對城內的體驗說得很直白:「非常失望,加上天氣又這麼熱。如果再來一次,我會把那800日圓省下來,只在外面拍拍照就好。」那條較寬的中立帶,語氣溫和一些,說的其實是繞路值不值得的問題。一位旅人在權衡遠赴熊本的路程後這樣問自己:「我會專程為了這座城堡跑一趟熊本嗎?不會。」但接著又自問自答,說如果是行程裡的一站,那就「值得一看」。他們的保留意見,幾乎從來不是嫌它不美,而是關於重建後的內部,以及那趟不算近的路。

真心喜歡這裡的旅人,往往把收穫放在別的地方,而且一再指向同一件事:石垣。*「我覺得這座城的石垣,是所有日本城堡裡最壯觀的,」一位寫道;「它依然美麗,是當地人的驕傲。」就連覺得內部不夠精彩的旅人,也對這整體經驗保持著溫暖的印象:「比起我去過的其他日本城堡,這裡的『城堡感』比較弱,更像是一座被城堡外殼包起來的博物館展覽,」一位這麼寫道,但接著補上一句:「就算這樣,我還是會再來一次。」*抱著欣賞石垣與修復過程而來的人,會滿載而歸;抱著參觀古老木造內部而來的人,則不會。

與這座城朝夕相處的人,怎麼想

這裡是導覽書向來略過的一層:日本旅人與在地人,在自己的評論裡怎麼談論這同一座城堡。語氣完全不同。

珍視,看著它一石一石地重新站起來,讓人動容
69%
看情況,天守閣已經回來了,但還有很多地方仍在修復中
30%
誠實的難處,天守閣內部有時讓人覺得昏暗又狹窄
1%
這些聲音來自誰:日本旅人與在地人,在自己於jalan與4travel上留下的評論。在101則聲音(日本旅人)中,依每則引起共鳴的強弱加權,得到以上分布。這是聲音的集合,不是問卷調查。這些評論來自已經選擇前來的人,所以正面的看法自然會偏多。

把兩條紅色的長條並排來看。國際旅人裡佔了百分之十二,日本旅人裡卻只有百分之一左右。這個落差,是這整頁裡最值得留意的地方。當外國旅人還在權衡混凝土內部值不值得繞這趟遠路時,日本旅人在意的其實是完全不同的事:看著一座心愛的地標,一點一點痊癒。一位來訪已經六十年的評論者寫道:「加油,城堡。」接著又輕輕補上一句:「能不能活著看到完全修復,只有老天知道。無論如何我都想親眼看到它走完這段路。」另一位七十三歲的旅人說:「我大概活不到它完全修復的那天,所以趁還走得動就先來看看。」還有一位,單純喜歡能「從高處俯瞰修復的進度」

唯一誠實的遺憾很小、也很具體:一位旅人覺得天守閣內部*「昏暗、通風不佳、狹窄」。但即使是這樣坦率的評論,底下依然帶著暖意。就像其中一位寫的,天守閣「已經修復得相當壯觀」,只是「老實說,沒想到還有這麼多設施仍在修復中」*,讓他有些意外。對在地旅人來說,鷹架不是扣分項,而是這趟旅程的意義所在。

熊本城真正給你的東西

一旦你不再尋找那個保存完好的木造內部,真正的熊本城才會清楚浮現。

石垣,是旅人最常單獨拿出來稱讚的部分。 加藤清正在1607年完成了這座城堡,它的招牌特徵是「武者返し」:石垣從底部平緩的斜坡開始,往上逐漸彎曲,到頂端幾乎變成垂直的懸空,專門用來擊退攀爬者。整片城域約佔地98萬平方公尺,散布著數十座櫓。就算只修復了一半,這些石垣依然能做到照片做不到的事:讓你親身感受到這個地方的規模與巧思。

你可以親眼看到修復工程正在進行。 地震過後,熊本市在城內架設了一條高架步道,讓旅人可以由上往下,看著一顆顆編了號的石頭正在被歸位修復。最著名的一景,是飯田丸五階櫓那面被稱為「奇蹟」的單柱石垣,地震後,它靠著角落一小段狹窄的石堆,奇蹟似地撐住了整片牆面。這是難得能親眼見證文化資產修復工程進行中的機會。

天守閣其實是一座博物館,而評論最後也會回到這一點上。 主要天守在2021年4月重新開放,樓層依序展出從清正時代到2016年地震的城堡歷史,六樓還有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展望台。只要事先明白它是一座現代博物館,而不是古代天守內部,坦率的評論就會轉為正面。就像一位在地旅人在2026年寫的,天守閣現在有著*「值得一看的展覽與影像介紹」*。

把它做得好,受歡迎的方式

有幾個小小的選擇,決定了誰會帶著滿足離開,誰會覺得掃興。

  • 帶著看石垣與修復工程的心情前來,而不是期待保存完好的內部。 光是這一個心理準備,就幾乎決定了一切。把石垣與正在進行的修復工程當成主角的旅人,會覺得這趟值得;期待參觀古老木造天守的旅人,則容易覺得被辜負。
  • 如果可以,從北側入口進場。 好幾位旅人都提到,進場的路徑會影響整體印象。先經過城下的「櫻之馬場城彩苑」,這裡兼作售票與資訊中心的門前町,再走向天守閣,能讓你在抵達之前,先感受到這座城堡的規模。
  • 預留爬坡的體力,或是詢問電梯。 這裡真的需要走上坡路,天守閣內部樓層之間也有樓梯。重建時新增了一部電梯,提供輪椅使用者、推嬰兒車的家庭,以及無法爬樓梯的旅人使用;有需要的話,可以在入口向工作人員詢問。
  • 挑一個對自己友善的時段。 九州的夏天非常炎熱,天守閣內部到了中午既悶熱又擁擠;好幾位評論者都提到自己被正午的人潮與高溫消磨了體力。早上人比較少,天氣晴朗的日子,六樓的景色也會更值回票價。
  • 出發前先掌握基本資訊。 城內與天守閣開放時間為9:00至17:00(天守閣最後入場時間為16:30),12月29日休城,門票大人800日圓、兒童300日圓。從熊本站搭市電或「Shiromegurin」循環巴士都能抵達,車資一律200日圓。

換一個角度,它就值得了

熊本城回報的,是願意調整心中期待的旅人。如果你腦中的畫面是一座保存完好、歷經數百年的木造內部,那麼一座包著鷹架的混凝土博物館,讀起來就會像是掃興;遠赴九州的這趟路,也不會覺得值得。但如果你是來站在日本數一數二壯觀的石垣底下,看著一座城市把心愛的地標一顆石頭、一顆石頭地拼回原樣,你所看到的,是幾乎沒有其他地方能給你的景象。在地人早就明白這是一趟什麼樣的旅程。他們一年又一年地前來,只為了陪它走完這段修復的路。


正在盤算哪些知名景點真的值得放進你的短期行程?可以先從在日本,真正重要的是什麼看起。想深入了解修復工程、奇蹟石垣,以及城內該怎麼走,熊本城完整導覽就在下方。

資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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