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宿——看似紧闭的门之城，以及每一扇门如何为你打开

蕴含的意义

关于新宿，几乎所有出名的地方，乍一看都像是对你紧闭着的。

一切从车站开始。按照吉尼斯世界纪录的统计，新宿站是地球上最繁忙的铁路车站——2022 年平均每天 2,704,703 人，由五家不同的铁路公司共用同一团仿佛理不清的站台。世界上第二繁忙的车站、巴黎的北站，每天的客流量约为 600,000 人。所以新宿给访客的第一印象，是一整面墙的出口、指示牌和川流不息的人，还有心里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你肯定会走错。

接着夜晚降临，门仿佛只会越来越多。歌舞伎町是娱乐区，一条由霓虹构成的峡谷，在来自更安静国度的人眼里，会显得隐隐有些危险。回忆横丁是一条窄到两个人几乎擦肩而过的小巷，满是烟火气和一个个陌生人的背影。而在黄金街——一片像步入式衣橱大小的小酒吧组成的迷宫里——你站在一扇看不透里头的拉门前，完全不知道门后的那个房间是否欢迎你进去。

整夜的转折，藏在这样一个安静的真相里：这些门没有一扇像看上去那么紧闭。只要你不再盯着地图，跟着一个指示牌走向一个有名字的出口，车站就为你敞开了。用日本官方旅游机构的话说，歌舞伎町是“亚洲最密集、霓虹最炽烈、热闹却又安全的市中心区域”。而那间衣橱般大小的小酒吧，多半会把拉门滑开，再为多一个人腾出位置——只要你拿出一点点尝试的勇气。

新宿之所以成为新宿，在于它把多少东西都折叠进了一段短短的步行里。离那座令人不知所措的车站走几分钟，就有一座几乎全然寂静的天皇庭园；一座把最好的景色免费送给你的政府大楼；世界上最拥挤的人群在近乎安静中移动；还有一条小巷里，陌生人亲手为你斟酒。寂静与喧嚣过载、宏大与渺小、公共与私密——新宿把它们全都留住，并肩而立，眼睛都不眨一下。

到了夜深，你或许会留意到：这座城市从 202 米高处免费递给你的那片景色，与陌生人在十平方米的小酒吧里为你斟的那杯酒，竟是同一个动作:一种从外面看像是紧闭、其实并未关上的欢迎。

当你身在其中

第 1 步：城市免费赠予的景色

在你走入夜色之前，先往上走——让这座城市为你定位。

车站往西走几分钟，矗立着东京都厅的双子塔，那是东京都政府的所在地。在其中一座塔靠近顶端、202 米高的第 45 层，设有两个瞭望台——而排队之前值得知道的一件事是:入场免费。不用买票，也没有指定时段。你从一楼乘专用电梯上去，整座城市点亮的辽阔景象，就这么直接交到你手里。晴朗的傍晚，你能望见河对岸的东京晴空塔、东京湾那片暗下来的缺口，有时还能在低低的地平线上看到富士山的剪影。

黄昏时分站在玻璃前，你就能在动身之前先读懂今晚余下的路：南边那块安静的黑色矩形是庭园;脚下那条光的河流，是你刚离开的车站；而东边那片密集、躁动的光亮，正是你要去的地方。这是一座城市为陌生人献上的、最便宜、最高、也最慷慨的欢迎——一座为治理而建的高塔，把它最好的窗户向任何走进来的人敞开。记住这份感觉，因为今晚在另一个极端的尺度上，你会在一个跟这部电梯差不多大的房间里再次遇见它。

第 2 步：烟火与肩头

下楼来，朝车站方向走，就在西侧铁轨旁，你会发现两栋楼之间一道很容易被错过的缝隙。留意那块光线昏暗的绿色招牌、那些红灯笼，还有飘散的烟气。这里就是回忆横丁——“回忆小巷”。

用东京旅游部门的话说，这条小巷窄得“两个人并排几乎挤不下”。沿巷而立的是一家家小小的烤鸡肉串（yakitori）店——烤鸡肉串配啤酒——每家只能在吧台坐下五六个人。它在 1946 年前后从西出口一带的废墟中生长出来，那时战后的城市满目疮痍，一片露天的路边摊市场在此扎下了根;从那以后，这条小巷一直保持着它弓着身子、烟雾缭绕、灯笼点点的模样。

这里不用订座。你掀开半截门帘，找个凳子坐下，看旁边的人点了什么，照着点就好。你的胳膊肘会碰到陌生人;说实话，事后你的外套会沾上一身烟味。那份贴近并不是需要忍受的缺点——它正是这个地方的全部意义所在，是人们在这里挨着肩坐了大约七十五年的那同一份贴近。大多数摊子都收现金，所以带一些日元，就没问题了。

第 3 步：看似危险的峡谷

现在穿过铁轨下方，走到东侧，走进那片光亮里。

用东京警视厅自己的说法，歌舞伎町是“日本最大的娱乐区之一”——居酒屋、卡拉 OK、电影院和酒店层层叠叠地塞进几条不眠的街区里。日本旅游机构把新宿称作“不睡觉的城市”，又温和地补上一句：“更准确地说，它会在上午晚些时候昏睡上几个小时。”找到那条大马路和标记主街的巨大唐吉诃德商店，抬头往上看，你也许会撞见一颗哥斯拉的头颅，正无声地在屋顶上空咆哮——它是歌舞伎町最新的居民之一，蹲坐在那座集影院与酒店于一身的高楼上。不远处，2023 年 4 月开业的东急歌舞伎町塔，把整片热闹的景象都托向了天空。

这里看上去像是个需要小心提防的地方。所以，让那些以维护这片区域安全为本职的人来给你一颗定心丸——而不是由我们来说：这里的危险大多冲着你的钱包，而不是你本人。走在明亮的主街上、在标好价钱的地方吃东西、给霓虹拍照——这些都再寻常不过、完全没问题。能避开几乎所有麻烦的那条规则，正是东京警方明明白白讲过的：有些街头拉客的人“可能会把你带去宰客的地方”，所以即便他们上来搭话，也别跟着走。日本旅游机构用更少的字说了同样的话:“别理拉客的。”真正的酒吧不需要在人行道上招揽你。挑你自己的那扇门——一扇你坐下之前就能看清价钱的门——这一夜就依旧温暖。（如果你想更全面地了解日本为何让人感到如此安全，数百位居民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出了同一件事。）

第 4 步：看似紧闭的门

在歌舞伎町东缘，霓虹忽然褪去，化作某种古老得多、也小巧得多的东西。六条小巷，挤着约 280 家小酒吧——每一家都只是一个单间，许多家只能坐下五六个人。这里就是黄金街。

它始于 1947 年，和铁轨旁那条小巷诞生在同样艰难的战后岁月里，而当周遭的城市把自己重建成一座座高楼时，它却一直保留着 1950 年代初的气息。每一家酒吧都是它自己的一个小世界——爱电影的人的酒吧、朋克酒吧、一家从地板到天花板都摆满老板某种痴迷之物的酒吧——而大多数门后，都有一位老板（master）或一位妈妈桑（mama），就那么一个人，把这地方打理得像自家客厅，只不过顺带收点入场费罢了。

这就是那扇看似紧闭的门。你通常看不到里头；有些门上挂着小小的会员制（kaiinsei）——“仅限会员”——的牌子，网上的种种提醒，把整条街说得像一场考试。而真实情况是这样的：你站在那扇门前感到的紧张，并不是外国人特有的心情。聊起黄金街的日本人也这么说——超过四成的人坦言，那扇门对他们来说同样需要鼓起勇气。那笔让人意外的小小座位费并不是什么花招；它是一个十平方米房间的房租，是你当一晚客人的代价。而语言这道墙，也远没有你担心的那么高。关于谁会受到欢迎、那笔费用意味着什么、以及为什么店主们会说外国访客拯救了这条街——这份诚实而令人安心的图景，是它自己的一个故事，由 183 位日本人的声音讲述。

就今晚而言，要做的事很简单。找一扇开着的门，或挂着“English OK”牌子的门，或标出价钱的门。一个、两个或三个人一起进去——这些房间太小，容不下一大群人。别担心你不会说日语;一个微笑和一声干杯（kanpai），比流利的口语走得更远。没经允许，别拍酒吧内部——在这样一个亲密的房间里，这是最重要的那一条礼仪。然后滑开拉门，让那位老板来掌握节奏。这份欢迎，不是靠有文化或够酷赢来的。它靠的是有勇气推开那扇门，以及进去之后心怀善意。

第 5 步：在末班环线上回家

夜深时，你找回了车站——就是这一夜开始时让你害怕的那同一团理不清的结，如今只是搭乘环线回家的一段安静旅程。

而在站台上的某一刻，你或许会忽然明白这个夜晚到底是什么。你穿过了地球上最繁忙的车站，它放你通行了。你站上一座政府高塔的顶端，它对你毫无所求，却把整座城市送给了你。你钻进一条比你祖父母还要古老的烟雾小巷，又钻进一个像柜子那么大的房间——在那里，只需一个座位的价钱，一位陌生人记住了你的名字。从 202 米高处看到的免费景色，与在十平方米里被亲手斟上的那杯酒——公共的欢迎和私密的欢迎——原来竟是同一份善意，只是换了身衣裳。

新宿是一座看似紧闭的门之城。它全部的秘密在于：你只需要去试一试那些门。

谢谢你陪我们一起走过。

实用须知

怎么来，怎么走。新宿站由五家铁路公司提供服务——JR 东日本、东京地铁与都营地铁，以及小田急线和京王线——这也是它成为世界最繁忙车站的原因之一，更是它以出口多到连东京本地人都时不时走错而出名的原因。本地人惯用的那个让人心安的诀窍很简单：不要靠方位辨路，要靠你有名字的出口或目的地辨路，只跟着那些指示牌走;离开站台时，从你进来的同一个方向出去。粗略地画一张这一夜的地图：西侧有政府大楼的瞭望台和回忆横丁；东侧有歌舞伎町和黄金街；南侧有新宿御苑和新宿高速巴士总站（Busta Shinjuku）。关于列车、IC 卡和更全面的出行方法，请看在日本出行。

东京都厅瞭望台。两个瞭望台位于 202 米高的第 45 层，乘第一本厅舍一楼的专用电梯可达，而且入场免费。通常的开放时间是 9:30–22:00（最后入场 21:30）。北展望室在每月第 2、第 4 个周一闭室，南展望室在每月第 1、第 3 个周二闭室（南展望室往往开放时间也更短），另有不定期的检修日;遇上恶劣天气，开放中的展望室也可能临时关闭。Last verified: 2026-06——出发前请在官方网站上查看当前的开放时间、展望室状态（@tocho_tenbou）以及任何闭室信息。

新宿御苑（喧嚣旁的白昼宁静）。从车站南侧走几分钟，便是东京几座最出色的庭园之一——58.3 公顷的法式整形、风景式和日本传统式庭园，约有 900 株樱树。它最初是 1591 年赐予内藤家的一块封建领主的土地，1906 年建成为皇室庭园，1949 年向公众开放。门票为成人 ¥500，长者（65 岁以上）和学生 ¥250，15 岁及以下儿童免费。闭园时间随季节变化——冬天大约 16:30，春天和夏末 18:00，盛夏 19:00，最后入园为闭园前 30 分钟——周一和新年期间闭园，不过在樱花季和菊花季每天开放。有一条规则常让人意外，所以请温和地把它纳入计划:园内不允许饮酒。这是要在夜晚之前、而非夜晚之中，享受的那一口安静的呼吸。Last verified: 2026-06——请在官方网站上确认季节性的开放时间与费用。

从容地逛歌舞伎町。这个区域很热闹，用日本官方旅游的话说，是“热闹却安全”。尽情享受明亮的主街、那些地标、标好价钱的餐厅，还有霓虹。东京警方给出的唯一一条建议，也是你真正需要的唯一一条：别跟着那些在街上凑上来、招揽便宜酒水或推荐“好酒吧”的人走——挑你自己的地方，一处你在门口就能看清价钱的地方。

黄金街。小小的酒吧，大多只坐五六个人，许多家会收一笔小小的座位费——那是座位费，不是骗局。一到三个人结伴前往，带上现金，找一扇开着的门，或挂着“English OK”/标出价钱的门（看到“仅限会员”的牌子，就只管走开便是，谁也不会觉得被冒犯），拍摄内部前先征询同意。在那里被欢迎究竟是怎样一种感受，我们关于黄金街欢迎之道的指南用一个个声音作了讲述。

回忆横丁。在车站西侧步行两分钟即到；小小的烤鸡肉串（yakitori）吧台、烟火气、红灯笼，而且大多收现金——带上一些日元。人少一些、愿意挨着肩坐下，这地方才会闪闪发光。

现金。新宿许多最小、最棒的房间至今仍只收现金;为这一夜带上一些是值得的。关于什么时候会用到现金，更多内容见在日本用现金还是刷卡。

逛多久，何时去。夜晚才是这里的主角。匆匆走一圈大约要一个小时;若想好好体验——在瞭望台看一场日落、在小巷里吃点东西、再去一两家酒吧——那便是从下午悠悠延续到夜晚的半天闲游。

东京的白昼，东京的夜晚。新宿是这座城市喧闹而温暖的那一端。想看明亮白昼的另一面，涩谷和原宿沿山手线环线坐几站就到，而森林般静谧的明治神宫正好坐落在两者之间——一条环线，便容纳了东京的宁静与它的喧嚣。

官方旅游信息：GO TOKYO — Shinjuku

万一事情不如预期

你在车站里彻底迷路了。一开始人人都这样——这可是地球上最繁忙的车站。别再试图读懂整张地图。挑出你要去的地方的名字（一个出口、一条线路、“歌舞伎町”、“御苑”），只跟着那些指示牌走；要是拿不准，任何一处检票口的工作人员都会为你指对方向。本地人笃信的诀窍是：从你进入站台的同一个方向离开站台。

有人在街上招揽便宜酒水或推荐“很棒的小酒吧”。这件事，直接走过去就好。东京警方和日本旅游机构都明明白白地说了同样的话:别跟着街上拉客的人走，因为他们引你去的地方，收费远高于其价值。这并不算失礼——真正的酒吧不会在人行道上招揽客人。继续朝明亮的主街走，挑一处你在门口就能看清价钱的地方;歌舞伎町里有一个 24 小时的派出所，要是你想找个固定的地点去靠一靠，那里就是。

黄金街的一扇门看上去仅限会员，你失去了勇气。你可一点都不孤单——超过四成的日本人说，那扇门对他们来说同样需要勇气。找一扇开着的门，或挂着“English OK”或“欢迎新手”牌子的门，或标出价钱的门。一块会员制（kaiinsei）/“仅限会员”的牌子，只是表示今晚那一家不接待临时进门的客人;换下一家就好，谁也不会受伤。店主多半只是盼着你能鼓起勇气走进来，进来之后心怀善意。

瞭望台或某个展望室关闭了。遇上刮风下雨，开放中的展望室会临时关闭，而北展望室和南展望室每月各自有固定的闭室日。如果一个展望室关了，另一个往往还开着;查看 @tocho_tenbou 了解实时状态。况且看景色分文不花，所以改天傍晚再来试一次也没什么损失——或者干脆换一个高度去看它。

新宿御苑比你预想的更早关门——或者你带了酒。这座庭园的最后入园时间很早（在季节性闭园时间前 30 分钟），园内也不允许饮酒。只要你把这座庭园当作白昼的宁静、把喝酒留到天黑后的酒吧，这两件事都不成问题。早上或午后早些时候来，把举杯庆祝留给回忆横丁。

小巷里太多烟、太挤了。回忆横丁和黄金街生来就小，这并不是每个人在每个夜晚都受得了的。走出来，找一处空气宽松一点的吧台，去逛逛某条更宽的小巷，或者把小巷换成歌舞伎町主街上的一家餐厅。那份贴近正是它的魅力，但也没有哪条规则说，你第一次就非得爱上它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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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s:

• Guinness World Records — Busiest railway station — Shinjuku Station as the world's busiest railway station (including subways), 2,704,703 average daily passenger throughput in 2022; the Gare du Nord in Paris (~600,000/day) as the closest competitor; operators served (JR East, Keio, Odakyu, Toei Subway, Tokyo Metro)
• Tokyo Metropolitan Government — Observatories — two observatories at a viewing height of 202 meters; free admission; access by the observatory elevator from the 1st floor of Main Building No. 1; short-notice weather closures (@tocho_tenbou)
• GO TOKYO — Tokyo Metropolitan Government Building — observatories on the 45th floor at 202 m; free; general hours 9:30–22:00 (last entry 21:30); North deck closed 2nd/4th Mondays, South deck closed 1st/3rd Tuesdays; views of Tokyo Skytree, Tokyo Bay and sometimes Mt. Fuji
• 国民公園協会 (National Parks Foundation) — Shinjuku Gyoen — area 58.3 hectares; three garden styles (Formal, Landscape, Japanese Traditional); seasonal hours
• 国民公園協会 — Shinjuku Gyoen history — Naitō family granted the land in 1591; completed as an imperial garden in 1906 (opening attended by Emperor Meiji); opened to the public in 1949
• Ministry of the Environment — Shinjuku Gyoen admission & rules — admission ¥500 adults / ¥250 seniors (65+) and students / free for children 15 and under; seasonal closing times; closed Mondays and Dec 29–Jan 3; open daily in cherry-blossom and chrysanthemum seasons; alcohol prohibited inside
• GO TOKYO — Shinjuku Gyoen National Garden — around 900 cherry trees; an escape beside the city center
• GO TOKYO — Shinjuku Golden Gai — around 280 bars across a six-row block of alleys; each seating only five or six; formerly a postwar red-light district that retains its early-1950s atmosphere; a few minutes from the station's east exit, adjacent to Kabukicho
• 新宿ゴールデン街商店街振興組合 (Shinjuku Golden Gai Shopping District Association) — origin in 1947 as a postwar black-market and red-light area; over ~70 years of history; around 280 establishments
• GO TOKYO — Omoide Yokocho — "Memory Lane"; an alley barely two people across; yakitori counters seating five or six; dimly lit green sign, smoky stalls and red lanterns; about 2 minutes from Shinjuku Station (1 Nishi-Shinjuku)
• Omoide Yokocho official — history — origin around 1946 as a postwar black-market lane by the west exit
• Tokyo Metropolitan Police — Safety tips for entertainment districts — Kabukicho as "one of the largest entertainment districts in Japan"; warning that street touts may take you to places that rip you off, and that even if they approach you, you should not follow them
• JNTO (Japan National Tourism Organization) — Kabukicho — "the most densely packed, neon-burning, lively yet safe downtown area in Asia"; "Ignore the touts"; the Godzilla head; the Don Quixote store marking the main street
• JNTO — Shinjuku — "the town that doesn't sleep, more accurately, it passes out for a couple of hours late morning"; Kabukicho as the nightlife heart
• GO TOKYO — Tokyu Kabukicho Tower — opened April 14, 2023; one of the largest complexes of its kind in Japan
• GO TOKYO — Tokyo at Night — Shinjuku "stays lively all night long," from the tiny bars of Golden Gai to the venues of Kabukicho

Image credits, all via Wikimedia Commons: the Kabukicho neon gate (hero & thumbnail) — photo by Basile Morin, CC BY-SA 4.0; the Nishi-Shinjuku skyline at dusk — photo by Dick Thomas Johnson, CC BY 2.0; Omoide Yokocho's lantern-lit lane — photo by Douglas Paul Perkins, CC BY 3.0; the neon facades of Kabukicho — photo by Basile Morin, CC BY-SA 4.0; a lane in Golden Gai at night — photo by Alexkom000, CC BY 4.0; the night view over Shinjuku from the Tocho observatory — photo by Tomi Mäkitalo, CC BY-SA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