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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崎——日本曾經唯一向世界敞開的港口之窗
目的地指南 nagasaki

長崎——日本曾經唯一向世界敞開的港口之窗

Nagasaki

這座城市的意義

有兩百多年的時間，當日本對外面的世界幾乎緊閉所有門戶時，仍有一扇窗始終開著——而它就在這裡。這不是比喻，而是一座真實存在、受管理的關口，就坐落在這座港灣裡。當時幾乎所有傳入日本的新事物，都得從這裡經過。新的詞彙、新的醫學、新的工具、新的思想，以及人們第一次得以持續望見的歐洲與中國——它們都是從長崎進來的，在這裡接受檢查、被記錄下來，再從地圖上這個唯一的點往內陸傳開。沒有別的日本城市被賦予這樣的任務，也沒有別的城市像它這樣，被這份任務徹底塑造。

當您走在長崎街頭時，這正是值得放在心裡的一件事，因為它能解釋這座城市那種乍看之下美麗而錯雜的氣質。翻過一道斜坡，是一座佛寺；再翻過下一道，是一座天主教堂；兩者之間，坐落著一片掛著紅色牌坊的中華街，而沿著水邊，還有一塊扇形的土地——它曾經是一座荷蘭商人居住的小島。當地人用一個詞來形容這樣的結果——「和華蘭」（wakaran，以代表日本、中國與荷蘭的漢字寫成）——而它其實並不是什麼觀光標語。它如實地描述了這樣一個地方：在很長的歲月裡，來自外面的事物抵達這裡，被接納進來，再慢慢地落地生根、變成在地的東西。您將品嚐到的食物、您將拾級而上的建築、冬日裡的祭典燈籠：這一切，都是那一扇敞開之窗留下的痕跡。

所以，長崎會回報一種特定的到訪方式。不是把它當成一座可以拍照打卡、然後勾掉的「異國歐風港口」——那樣的框架會錯過這裡真正的東西——而是把它當成一個花了好幾個世紀學會與「不同」共處的地方，並且以一種罕見而靜靜動人的姿態，安然地接受了這份不同。如果您是從東京或京都那種明亮有序的城市過來的，這種交融或許會讓您感到意外。它也同樣讓日本本地的旅人感到意外。您不必在一天結束時就把一切都理清楚。您只是被允許走進來，在一小段時間裡，走進一座比這個國家幾乎任何地方都更久地、把門一直開著的小城。

在這裡，您會經歷什麼

第一站：那一扇窗

從出島（Dejima）開始吧，因為出島就是整個故事的縮影。它建於1636年——一座由幕府下令在港灣裡填築而成、由二十五位當地商人出資打造的小小扇形島。起初是葡萄牙人住在上面；他們被驅逐之後，荷蘭東印度公司在1641年把貿易站從鄰近的平戶遷到這裡，往後的兩百一十八年裡，這座唯一的人工島成了日本與西方之間唯一的貿易據點。它只靠一座短橋與本土相連，兩端都有人看守。荷蘭人不能自由離開；日本人不能自由進入。每一樣東西——每一批貨物、每一則外國消息——都得通過那一座橋，雙向往來，受檢查管制。

如今走上它，您首先會注意到的，是它根本就不是一座島。四周沒有水。這不是錯誤，也不是您看走了眼：在日本重新開國之後的數十年裡，出島周圍的港灣被一點點填平——1880年代把陸地的邊界整成方形，到1904年整片海灣都被填築完畢——直到那座曾經漂浮在海上的扇形小島，就這麼被整座城市吞了進去。您今天所走的，是一場細緻的復原，重建在原本的地基之上。長崎市從1951年就開始進行這項工程，把舊倉庫、商館館長的住所、商人的房舍一塊木板、一塊木板地重新立起來；如今已有十六棟建築重新矗立，往後還會更多，並且有一個長期計畫，盼著有一天能讓水重新回到它的四面。

走過那座重建的橋，讓這個地方的「小」，靜靜落在您心上。這一條窄窄的土地，正是一個封閉的國家與世界相遇的地方。站在商館館長住所裡那些進口的家具之間，您所站的位置，正是日本最初的鋼琴、最初的羽毛球、最初的啤酒，以及最初的三葉草、高麗菜與咖啡進來的地方——它們在這裡被學會之前，沒有再往前走一步。這裡的訣竅，是讓這座島自己說話：它不是一座宏偉的紀念碑，也不試圖成為那樣的東西。它只是一座安靜、復原過的貿易據點，而它恰好就是那扇門——整整一個時代的知識，都是從這扇門走進來的。

第二站：一座交融的城市

從出島步行幾分鐘，穿過一道由石獸守護的鮮紅牌坊，便是新地中華街（Shinchi Chinatown）——而它之所以在這裡長起來，原因和出島是一樣的。當荷蘭人被限制在他們的扇形島上時，中國商人也同樣在長崎做著生意，後來成為中華街的這塊土地，是在1702年從海中填築出來、用來存放他們貨物的。它是日本三大歷史悠久的中華街之一，與橫濱、神戶並列，也是其中最小的一座——一條十字形的街道，四個方位各有一道紅色牌坊，每一道都對應著古老的方位守護神：東方的青龍、西方的白虎、南方的朱雀、北方的玄武。別期待橫濱那樣綿延寬廣的規模。來這裡，是因為它更接近這場交融最初開始的地方。

您可以直接嚐到這份交融，而這正是理解長崎最好的方式。什錦麵（champon／ちゃんぽん）——一座堆得高高的麵山，泡在濃郁、乳白的湯裡，鋪滿了豬肉、海鮮與蔬菜——就是在這一帶誕生的，一般認為源自一家1899年開張的中華料理店，是為了讓遠離家鄉的中國學生吃上一頓便宜又管飽的飯而做出來的。它那位口感酥脆的表親皿烏龍麵（sara-udon），也出自同一個廚房。創造什錦麵的人從未為它註冊商標，於是它便傳開了；如今，它屬於整座城市。如果您想了解它在日本各式各樣的湯麵當中佔有什麼樣的位置，那本身就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我們在日本各地拉麵地圖裡細細講過——但請先站在這裡，嚐一嚐最原本的那一碗。

接著還有蜂蜜蛋糕（castella，長崎蛋糕）——一種高高的、質地細緻的海綿蛋糕，裝在長條盒子裡，在城裡到處都買得到。它在十六世紀隨著葡萄牙商人來到這裡，名字是pão de Castela（「卡斯提爾的麵包」）幾經磨損後留下的回聲。它曾經是外來的。如今，它已經完完全全是一道長崎的甜點了——比葡萄牙的任何版本都更柔軟、更濕潤，是當地人會當作家鄉禮物寄給親戚的那種東西。這就是整座城市靜靜擺在盤子上的一課：那些從窗口進來的事物，並沒有一直停留在「外來」。它們被接納進來、被調整，再被融入、成為這裡的一部分。一碗什錦麵、一片蜂蜜蛋糕，並不是什麼「融合料理」。它們是「交融」歷經幾百年之後，所呈現出來的模樣。

第三站：在和平公園的一段靜默時光

長崎有一處地方，要求一種不一樣的專注，而大多數人在真正明白之前，便已先感受到了那份轉變。在市中心以北、搭同一條路面電車就能抵達的地方，是和平公園（Peace Park）——而就如同在日本某些地方一樣，您會注意到人們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腳步不自覺地放慢，沒有人要求他們這麼做。它並不是城市其他地方那種「景點」。它是一個人們前來、在其中保持安靜的地方，而對許多日本旅人而言，這完全不是一般的觀光，而更接近於前來致意。

知道這其實是三個彼此相鄰、各自獨立的地方，會有所幫助。位置較低的爆心地公園（Hypocenter Park），立著一根簡樸的黑色石柱，標記著1945年8月9日上午原子彈在其上方引爆的那一點。在它上方的山坡上，是原爆資料館（原子彈博物館），是唯一需要付一小筆費用才能進入的部分。再往上，是開闊的和平公園本身，巨大的青銅和平祈念像就坐落在這裡——將近十公尺高，由出生於長崎的雕刻家北村西望所作，於1955年揭幕；一隻手向著天空舉起，另一隻手平平地伸展，雙眼闔上。長崎市對這座雕像的解說很樸實：高舉的手指向上方的威脅，平伸的手伸向和平，而闔上的雙眼，是為了讓逝者得以安息。每年8月9日，全市都會聚集在它面前。

如果您走進資料館，可能會覺得心情沉重，而您應該知道，這是被允許的。它不爭辯，也不指責；它只是呈現曾經存在於此的一切，它可能會讓您落淚，而守護著它的人們以樸實的話語說過：被觸動，正是這個地方存在的意義。您不需要繃緊自己、不需要看完每一個展間、也不需要勉強撐住。長崎市很清楚這個地方如今是「為了什麼」而存在——它不是一份等著被評判的過往紀錄，而是一份願望，要被向前傳承下去，並原原本本地交到後來的人手中。您會看到人們在雕像前停下腳步，低下頭，雙手合十。這裡沒有規定的形式。如果您願意加入他們，只要靜靜站立片刻、心懷誠意就好——一個小小的、安靜的鞠躬，正是日本人會注意到並珍視的那種，已經足夠了，而在這裡靜靜站立，本身就是一種對周遭人們的體貼。人們會在公園裡拍照，這也是意料之中的；唯一值得花一點心思去想的，是那張照片的心意，就如同在任何人們前來追思的地方一樣。如果這趟造訪觸動了您，讓您想去了解另一座同樣守護著這樣一處地方的城市，廣島也保有一座——那是一個不同的故事，以同樣的靜默訴說著。

第四站：哥拉巴園的山丘

長崎建在斜坡上——幾乎沒有什麼平地——而那座名為南山手的南面山丘，正是日本重新開國時，城裡的外國居民選擇蓋起家園、眺望水面的地方。如今那片山坡成了哥拉巴園（Glover Garden）：一座露天的建築群，收集並保存了九棟西式洋房，安置在港灣上方的層層平台上，可以遠遠望見港口與背後的稻佐山。其中最古老的一棟，是舊哥拉巴住宅，於1863年完工，是日本現存最古老的西式木造建築。您得拾級而上才能抵達——而如果您逛了城裡其他地方、雙腿已經疲憊，請放心，這座山丘已經為您安排妥當：靠近坡底有一座免費的公共斜行電梯，建築之間還有自動步道。這是一段緩慢而愉悅的攀登，穿行於別人家昔日的迴廊之間，每上升一層，港灣便在眼前展開得更為遼闊。

就在這座庭園下方，矗立著許多人專程來南山手只為一見的建築：大浦天主堂（Oura Church），1864年完工，是日本現存最古老的基督教堂，並被指定為國寶。光是它本身的事實就已非凡——它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遺產《長崎與天草地方的潛伏基督徒相關遺產》的一部分，於2018年登錄；而山丘上方的舊哥拉巴住宅，則屬於另一項世界遺產，是2015年登錄的工業遺產。兩處世界級的珍寶，步行幾分鐘就能相隔往返，卻來自同一段「敞開之窗」歷史裡，兩個截然不同的篇章。

有一件事，值得您隨身帶上這座山丘：大浦天主堂是一處仍在使用的祈禱場所，而不只是一座紀念建築，它也請求被當作前者來對待。內部不允許拍照，手機收起來，聲音放低——就和您會帶進日本任何一處祈禱場所的那份溫柔的安靜一樣，無論那是佛寺、神社，還是教堂。您不需要知道該做什麼，也不需要特別相信什麼。輕輕走進去，靜靜地看，再輕輕走出來，就是全部了。塑造了長崎的那份交融，沒有比在這裡更清晰的了：一座天主教堂、一座佛寺、一片中華街，全都在短短步行範圍之內，全都只是這座城市長久以來生活方式的一部分。

第五站：斜坡上的萬家燈火

讓這一天，在城市上方的稻佐山結束吧。一段短短的纜車，把您送上海拔三百三十三公尺的山頂，而在您腳下展開的，正是長崎靜靜聞名於世的那片景色——曾兩度被列為世界數一數二的夜景。從這上面看下去，港灣是一道深色的縫隙，而環繞著它的山丘，從頂到底，都覆滿了光。

但請仔細看看，那些光究竟是什麼。長崎的平地太少，於是房舍緊密地、層層疊疊地爬上斜坡，一路攀到山谷的兩側——正是白天稍早累壞您雙腿的那些陡峭街道。所以這片著名的「千萬美元夜景」，並不是一排高樓的天際線，也不是一條霓虹燈帶。它是一扇扇窗。每一個光點，都是一間廚房、一道樓梯間、一個有人在家的房間，嵌在一面陡得難以興建的山坡上，卻仍有人住了上去。讓這片夜景得以成立的東西，正是讓這座城市難以行走的那同一樣東西：人們在山丘上安了家，而到了夜裡，您可以看見他們每一戶人家。

這是一個適合結束的地方，因為它在一瞥之間，就是整個長崎。一片艱難的地形，被人們完完整整地活了出來。一座港口，一次一座橋地把世界接納進來，再把它變成什錦麵、蜂蜜蛋糕、紅色牌坊，和一座木造教堂。白天稍早的那一段靜默時光，是這座城市永遠不會放手的。而入夜之後，是平凡人們那一盞盞平凡的燈火，鋪展在斜坡上，遠比它們本身更顯壯麗。您來到了一座曾經是一個國家唯一敞開之窗的港口。您離開時，已經看見那扇窗裡，燈火依然亮著。謝謝您與我們一同走過這段路。

實用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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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動，大致上靠一條路面電車就夠了。 長崎那一輛輛經典的路面電車，幾乎串連起旅人想去的所有地方——出島、中華街、和平公園，以及那座有教堂與庭園的山丘——而票價是統一的，成人每趟¥150（兒童¥80），不論您坐多遠都一樣。一日券是¥600（兒童¥300），全國通用的IC卡（Suica、ICOCA等等）也都能用。值得記下的車站有：往出島的出島站（1號線）；往中華街的新地中華街站（1號線與5號線）；往和平相關地點的原爆資料館站與平和公園站（1號線與3號線）；以及往哥拉巴園與大浦天主堂的大浦天主堂下站（5號線），上山的免費斜行電梯則在石橋站（5號線）。Last verified: 2026-06.

前往的方式——全新的新幹線，與更單純的巴士。 自2022年起，西九州新幹線已經通到長崎，不過目前還不是一條直線：從博多（福岡）出發，您先搭一班特急列車到武雄溫泉，再在同一座月台對面，換乘新幹線，約一小時二十分鐘即可抵達長崎（票價約¥3,400起）。轉乘很容易，也有清楚的指標；您幾乎不必多想。從長崎機場出發，機場巴士約44分鐘即可抵達市中心（¥1,400）。而從福岡（天神／博多）開出、車程兩個多小時的舒適高速巴士，票價¥2,900——往往是所有選項裡最單純的一個。關於火車、路面電車與各種票券的整體概況，請參閱在日本移動。Last verified: 2026-06.

出島。 每天開放，8:00至21:00（最後入場20:40）；門票成人¥1,100，學生¥550。請預留約一小時。英文導覽手冊與復原過的室內陳設，讓它值得您好好花時間，而不只是匆匆拍張照就走。Last verified: 2026-06.

和平相關地點——三個地方，其中兩個免費。 和平公園與爆心地公園是開放式的戶外公園：免費、沒有圍欄，任何時段都可以走進去。只有原爆資料館需要購票——成人¥200，高中（含）以下免費（請帶學生證）。它的開放時間隨季節變動：一年中大部分時間是8:30–17:30，五月到八月延長到18:30，而8月7日至9日更晚（到20:00）；最後入場為閉館前30分鐘，12月29日至31日休館。8月9日前後，長崎市會在和平祈念像前舉行追悼儀式，那天上午該區域最為擁擠，且會部分管制；其他日子的上午最為清靜。Last verified: 2026-06.

哥拉巴園與大浦天主堂。 哥拉巴園開放時間為8:00–18:00（最後入場為閉園前20分鐘），夏季傍晚會延長；門票成人¥1,300，學生¥650，攀登的辛苦則由石橋站附近的免費公共斜行電梯與園內的步道為您減輕。大浦天主堂開放時間為8:30–18:00（3月至10月）與8:30–17:30（11月至2月）；門票成人¥1,000（含相鄰的博物館），而內部不允許拍照——它是一處仍在使用的祈禱場所。Last verified: 2026-06.

夜景。 上稻佐山的長崎纜車營運時間為9:00–22:00（最後一班上山纜車為21:00）；來回票成人¥1,900。傍晚會有免費接駁巴士，從市中心幾家飯店繞行至纜車山麓站，省去您轉乘公車的麻煩。當然，天色全暗時，看到的景色最美。Last verified: 2026-06.

如果您在冬天前來，或許能趕上燈會。 每年二月，約有兩週半的時間，長崎燈會（Lantern Festival）會以大約一萬五千盞中國燈籠點亮市中心，並徹底改變中華街的面貌——這是這座城市農曆新年的直接傳承。2026年的會期是2月6日至23日；2027年則是2月5日至21日。它很美，也非常熱鬧；平日傍晚會比週末來得從容。Last verified: 2026-06.

穿一雙好走的鞋，並把山坡納入行程規劃。 長崎是一座由斜坡與階梯構成的城市，而它最精彩的部分——哥拉巴園、昔日的外國人居留地、各處觀景點——都在坡上。路面電車、哥拉巴園的免費斜行電梯，以及纜車，已經替您完成了大部分的攀登，但比起地勢平坦的城市，一雙舒適的鞋在這裡更為重要。

該停留多久。 您可以在一整天裡看完主要的招牌景點——上午去和平公園，中段去出島並在中華街吃午餐，下午去哥拉巴園與大浦天主堂，天黑後上稻佐山。但長崎真的值得過上一夜：夜景，以及在出島度過一個從容的早晨，遠勝過一趟從福岡匆匆來回的當天往返。如果您能撥出一個傍晚與一個早晨，那就這麼做吧。

帶一點現金會很有幫助。 路面電車、較小的店家，以及一些路邊攤，口袋裡有些硬幣與小鈔會最方便，不過博物館與較大的場所是收信用卡的。

Last verified: 2026-06

Official websites: Dejima · Discover Nagasaki (official visitor guide) · Nagasaki Atomic Bomb Museum

如果旅程不如預期

出島看起來不像一座島，您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您沒走錯。那座扇形的島確實就在那裡——您正走在它一模一樣的地基上——只是周圍的海早在一個多世紀前就被填平了，小島也被不斷生長的城市吸收了進去。這份意外「正是」歷史的一部分：那扇曾經被水環繞的窗，如今被長崎環繞著。復原工程甚至還有一個長期計畫，盼著有一天能讓水重新回到它的邊緣。

您不確定長崎是否值得從福岡繞道前往。 很多人都會問這個，因為長崎位在主要路線之外，而且您確實得轉一次車。大多數旅人最後得出的誠實答案是：值得，前提是您願意給它一個晚上。在武雄溫泉的轉乘，只是同一座月台對面一步、輕鬆的換車，而您在終點得到的，是一座感覺與日本任何地方都不一樣的城市——更不擁擠，更像它自己。一趟匆忙的當天往返，可能會讓您覺得不過如此；過上一夜，則很少會。

那些山坡累壞了您。 它們累壞了每一個人——這是這座城市對您唯一真正的要求。請好好倚靠那些幫手：在各區之間搭路面電車，而不是用走的；上哥拉巴園時搭免費的斜行電梯，而不是爬樓梯；讓纜車載您上稻佐山。把您的腿力，留給出島與中華街那段平緩、平坦的閒逛，您會在一天結束時開心得多。

中華街比您預期的小。 它比橫濱的小——是一條十字形的街道，而不是一整個街區。但它並不打算成為最大的；它是最古老的之一，是直接從那幾個世紀裡長出來的——當年，中國商人就在這座港灣裡與荷蘭人並肩做著生意。來這裡，是為了那四道守護神牌坊、一碗就誕生在這幾條街上的什錦麵，以及——如果您是二月來的——那些燈籠。在這裡，大小不是重點。源頭，才是。

和平公園讓您感到沉重，而您還沒準備好。 那是一種常見而完全合乎人情的反應，而感受它，沒有所謂錯的方式。您可以允許自己溫柔地面對——在資料館裡跳過某些展間、走到戶外透透氣，或者乾脆只是站在開闊的公園裡，根本不走進去。許多旅人發現，長崎的和平相關地點比他們想像中更安靜、更引人沉思，也留有讓您慢慢來的餘地。無論您需要什麼樣的步調，那就是對的步調。

您不確定在大浦天主堂裡該如何舉止。 規則既簡單又溫柔：它是一處祈禱場所，所以請放低聲音、把手機收起來、不要拍攝室內（室外則沒問題）。您不必懂得任何儀式，也不必相信任何事。靜靜走進去，看一看，再走出來——這就是它所請求的全部，也正是本地造訪者所做的。

您只有一天。 一整天，真的足夠讓您看懂長崎為何重要——出島那扇窗、中華街那些交融的街道、和平公園的一段靜默時光、那座有教堂與庭園的山丘。如果這座城市觸動了您，就讓那成為您再回來、住上一夜、看一看稻佐山夜景的理由吧。這是一個會回報「不疾不徐」的地方，也是一種會回報「不疾不徐」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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