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行程适合谁
- 第一次来比较适合
- 来过日本非常适合
- 带孩子不是重点
- 独自旅行非常适合
- 情侣同行非常适合
- 节奏从容不是重点
Any season works for the daytime walking; what matters most is a clear evening, since all three night views depend on visibility rather than the calendar.
日本有三座城市，长久以来因一件事而被相提并论：夜幕降临后从山丘上望见的夜景。最北边的函馆，中间的神户，最南边的长崎。这个组合从未真正说清楚一件事：为什么偏偏是这三座港口城市，而不是其他显而易见的第四座。答案其实和它们身上几乎所有的共同点一样。每一座都是被夹在山与海之间、仅有一条狭窄平地的港湾，也都在19世纪的某个特定时刻，被迫向外部世界敞开大门，在那里建起可以居住的地方。夜景，正是这段地理与历史在日落之后呈现出的样子。
我不会把这三座城市当成一份老街打卡清单来逛，更愿意把它们当作从三个不同角度，去读同一段历史。一座建在日本街道旁的教堂。一片因为再也找不到平地容身、外国商人只好挤上去的山坡。一座被围起来的小岛，在两百多年里，是日本留给世界的唯一一道缝隙。跳过这段历史，你依然能看到漂亮的建筑；有位刚好这么做的旅行者，就把长崎的哥拉巴园形容为“除非你特别感兴趣，否则可以跳过”。但如果带着这段历史去看，同样的建筑读起来会完全不同，这正是这个页面想说的。
这三座城市相距甚远，除非你真的有很多时间，否则我不会试着把三座都塞进一趟旅程里。这更像是三扇各自独立的门，只要它恰好在你原本要走的行程附近，就都值得推开看看。
落脚点选在哪里
这一次我不会推荐单一的落脚点，因为本来就没有。这三座城市分别在日本的三个角落，各自都是通向外部世界的一扇门，我会一座一座地看：函馆搭配北海道的行程，神户搭配关西的行程，长崎搭配九州的行程。
如果你只想去一座。 神户是三者中最近的，从大阪出发大约20分钟，甚至不用过夜，半天就能走完。长崎和函馆则更值得留宿一晚，因为去那里的意义一半在傍晚的夜景，一半在隔天从容的早晨。
如果你想去两座或三座。 那就是另一趟真正意义上的大旅程了，因为这几座城市彼此并不相邻。我把串联它们的真实数字放在下面的“延伸”部分，让你能睁大眼睛做决定，而不是凭猜测。
交通与车票
神户几乎算不上一趟远行。 乘坐JR新快速列车，从大阪到神户市中心的三宫大约只要20到22分钟，从京都出发也就50分钟左右，用普通的IC卡票价就能搭乘，不需要提前订票。只要你人在关西，神户其实比地图上看起来近得多。
去长崎需要换一次车。 从福冈的博多出发，特急“接力海鸥”号（Relay Kamome）会带你到武雄温泉，在同一个站台换乘西九州新干线“海鸥”号（Kamome）前往长崎；按现行时刻表，最快的组合大约需要1小时20分钟，这一时刻表会持续到2027年2月改点为止。
函馆有个大家都知道的小麻烦。 北海道新干线的终点站新函馆北斗，位于市中心以外约18公里处；接驳的函馆Liner列车走完这最后一段大约需要15到22分钟。如果你是从札幌而不是从南边过来，出发前要先知道，新干线目前还没通到札幌。这段延伸工程的完工时间已经晚于最初的计划，预计要到2030年代后期才可能实现，所以现阶段从札幌到函馆，得搭乘特急列车约3小时30到40分钟。
唯独夜景这件事，时间点在哪座城市都很关键。 三处的缆车和索道都有固定的末班时间，安静的平日甚至会收得特别早。不管你在哪座城市，上山之前先想好下山的办法。
函馆，北方最先打开的那扇门
函馆是三座城市中历史最悠久的一座，1859年正式开港通商，这段历史留在山坡上，走一圈就能感受到，不用隔着玻璃展柜去看。我会从低处的海边开始，慢慢往上爬，正如这座城市当年生长的路径。不必执着于把三座教堂和一座城堡都收进行程清单，真正值得留意的，是一座俄罗斯教堂、一座天主教会与一片日本人街区，如何挤在同一块几乎容不下它们的狭长土地上比邻而立。
- 早晨港湾与仓库群从海边开始，古老的红砖仓库群正对着港湾。让函馆声名远扬的这座港口就在你眼前，船只、吊车，一应俱全，然后再转身往山上走。相关指南：函馆。
- 中午元町的坡道与教堂往上走进元町，日本第一座俄罗斯东正教堂就矗立在这里，旁边挨着一座天主教会和一座圣公会教堂，而这片土地几年前还完全不对外国人开放。陡峭正是重点所在：这片山坡，才是渴望土地的外国商人实际能分到的地方，平坦的港口一线仍然是日本人的地盘。
- 傍晚夜景，以及它为何是这个形状搭索道登上函馆山，看那张出现在无数海报上的夜景，它与神户、长崎并称日本传统的“三大夜景”。山下的城市之所以呈沙漏状，是因为脚下的土地本身就在那里收窄；灯光只是描出了这片从来没宽到能任意铺展的土地轮廓。建议在日落后大约三十分钟登山，也要知道那个时段下山缆车往往排队较久。
神户，一座平地容不下自己扩张速度的港口
神户比函馆晚九年、于1868年开港，而且和另外两座不同，开港前它并不是什么朴素的小渔村，而是大片农田，从零开始按欧式方格规划成一处外国人居留地。等这片居留地住满了，后来的商人被推到了上方的北野山坡上，这也是为什么神户最上镜的那条街，看起来竟有几分像一座欧洲村庄被搬到了日本的山坡上。我会一口气走完这条路线，从三宫站出发大约四到五小时，不赶时间：从山坡往下走，穿过山下混杂的街区，一直走到当初一切开始的海边。
- 早晨北野的山坡洋房慢慢走一走异人馆街区。这些带阳台的西式洋房之所以存在，是因为神户平地上的外国人居留地住满了，新来的人被推上了山坡。你不需要每栋房子都买票进去，光是免费走走这些小巷，就已经能感受到大半的气氛。
- 下午南京町与港湾下山走进神户的中华街南京町，再走到旧外国人居留地街区与海边的美利坚公园。短短几条街之间，你会从一座日本城市，穿过一座中国城，走到让这一切成为可能的港湾。相关指南：神户。
- 傍晚（可选）掬星台，从另一座山看到的同一种夜景如果傍晚还有空，摩耶山的掬星台，就是神户在“三大夜景”里的代表，城市的灯光同样被压缩成山与海之间的一条窄带。这确实是要专程绕去六甲山系的一段路，值得当作额外收获，不必勉强塞进半天行程里。
长崎，那扇从未关上的窗
在大约两个世纪里，当日本其他地方对西方紧闭大门时，一座名叫出岛的小小扇形人工岛始终敞开着，是幕府唯一批准的一道缝隙，供荷兰人和中国人通商往来。长崎在三座城市里比较特别：“开港”对它来说不是某一个条约签署的日期，而是一条从1859年之前很久，一直延续到今天都没断过的线索。我会用三座城市中最从容的步调来走它，因为这里的建筑需要慢慢读，一旦你知道是什么让这扇窗从来没有真正关上过，它们的意义就会完全不同。
- 早晨出岛，那座始终敞开的小岛从出岛复原的商馆区开始，多留一点时间给它；有位本以为自己会走马观花的历史爱好者，后来也承认“其实很容易就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这是本页唯一一处，把整条脉络都浓缩在同一个地方的景点。相关指南：长崎。
- 中午中华街，然后是教堂山长崎的中华街，与出岛诞生于同一个时代，是同一个故事延伸出的另一条线索。从那里再往上走，到大浦天主堂，也就是日本现存最古老的基督教教堂，如果天色还亮，不妨在山上哥拉巴园的西式商馆脚下稍作停留。被围起来的荷兰人小岛、中华街，还有满山的教堂，是这座城市对“只能开放一点点”这句话，给出的回答。
- 傍晚稻佐山的夜色在稻佐山结束这一天，它与函馆、神户共同组成“三大夜景”，还曾两度被单独评为世界级夜景之一。当地人更喜欢搭巴士，而不是人潮拥挤的缆车；赶在日落人潮到来之前，先在山顶的餐厅用餐，是欣赏同样这片灯火的更安静的方式。
如果多出一天
+1天如果地理位置刚好合适，三座去两座。 神户很容易并入关西行程，只要多留一天就好。长崎也能自然地融入九州行程的其余部分，从福冈出发最方便。这两项加进去，都不需要你为此绕路重新规划行程，它们本来就能嵌入你大概率已经在走的路线里。
放慢脚步的长崎。 如果出岛和教堂山打动了你，多留半天，晚一点、更安静地去一趟稻佐山，或者不受当天其他行程牵扯，再仔细看一次哥拉巴园，我不会把这算作重复。
如果少了一天
−1天你不需要三座都去，也不需要专程安排一趟旅程才能去看其中任何一座。如果你的路线本来就会经过某一座，一个下午加一个傍晚，走走老街区，再搭车上山看夜景，就足够抓住整体的感觉。比起匆匆忙忙跑遍纵贯全国的三角行程，我更愿意把全部注意力留给一座城市。
从这里继续延伸
延伸如果要把不止一座串联起来，那本身就是一趟独立的大旅程。 这三座城市彼此距离足够远，老实说，要把它们连起来，需要单独做一份计划。
函馆到神户。 没有直飞航班或直达列车。现实的选择是搭国内航班（日本航空或全日空，函馆到大阪伊丹机场，空中大约1小时35分到1小时48分钟，再加上转乘到神户），或者搭全程铁路、从北到南经东京和新大阪，光是乘车时间就大约6.5到7.5小时。
神户到长崎。 这一段倒是真的很直接：天马航空每天往返各飞三班神户机场到长崎机场，空中大约一小时。搭铁路的话，是山阳新干线到博多，再接海鸥号（Kamome）系列前往长崎，合计大约4到4.5小时。
这与网站其他部分如何衔接。 函馆属于北海道板块，神户紧邻关西板块，长崎则属于九州板块。就我自己的旅行经验而言，把一座开港城市塞进本来就要走的地区行程里，效果比同时追三座要好得多。
实用信息：票价与时间
深入了解
函馆——日本向世界敞开北方之门的地方
函馆是日本最早开埠的港口之一。从清晨的早市自选海鲜盖饭，到元町并肩而立的多国教堂、沙漏形的函馆山夜景与星形要塞五棱郭，带你读懂这座北方港城。
Hakodate
神户 — 为什么日本这座港口城市是被设计出来的，而非自然生长
神户不是慢慢长成的古城，而是1868年开港后，由规划完整的外国人居留地在一代人之内变成的国际港口城市。本指南带你了解北野异人馆的真实面貌、神户牛严格的认证定义，以及山海之间地形造就的夜景，并附交通与参观提示。
Kobe
长崎——曾是日本通往世界的唯一一扇窗
走进长崎：两百年间日本唯一的对外之窗。从出岛、新地中华街到和平公园、哥拉巴园与大浦天主堂，再到稻佐山夜景，品味强棒面与长崎蛋糕，感受这座交融之城。
Nagasaki